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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国之魂,并将衣裳全部焚毁

1向印度空运新兵的工作是从一九四二年岁末开始的。当时中国远征军惨遭败绩不久,委员长迫于美国的压力,同意利用空运租借物资的返程飞机向印度增派部队,以便在次年旱季反攻缅甸时驻印军人数不低于三万二千人。但是后来千里迢迢空运到印度的壮丁却有三分之一被退回中国。因为经过检查,美国医生认为这些骨瘦如柴的中国新兵不应该上前线而是应该住进医院。“开罗会议”后,受到鼓舞的中国委员长终于爽快地答应了史迪威的要求,同意向印度大量增运新兵。次年,驻印军总人数激增到十万。学生军在重庆集结完毕,就开始分批南下,南下的目的地是昆明。当时四川没有铁路,汽车公路也屈指可数,学生队伍就先登上木船,溯江而上到了宜宾在换乘汽车出川。南行前,学生军每人领到一套灰布军装,一条灰棉被。为表示对学生服役的特殊优待,军令部决定将学生的军衔一律定为上等兵,每月军饷十七元法币。法币是一种中国纸币,法定货币的意思。这些钱在不同地区价值不等。在黑市猖獗的重庆,十七元法币大约可以买到二到三盒外国香烟。当时中国不仅物质生活贫乏,精神生活亦贫乏,文盲率高得惊人。全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不识字,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不懂得起码的科学卫生常识。在军队里,从士兵到军官都不重视防病治病。他们习惯喝生水,随地拉屎撒尿,不懂得疾病和讲卫生之间的关系,也不懂得勤洗澡理发勤换衣裤不是奢侈讲究而是一种基本的卫生需求,因此军官普遍都把挖厕所和烧开水视为浪费。那时候军营里最流行的疾病是腹泻和伤寒,最普及的寄生虫是虱子。而人虱正是传播斑疹伤寒和回归热等疾病的媒介之一。一九四三年,重庆政府曾经下达一道为军队设立灭虱站的命令,但是由于各级军官对此均不重视,命令未能贯彻执行。这样,一九四四年初某日,当我的新兵父亲首次在自己身上发现这种陌生而丑陋的小动物并因此感到周身不适的时候,他心中便对未来军营生活的前途产生了某种本能的畏难情绪。当然,这并不足以减弱他对另一个南亚古国印度的激情与向往。很快,他发现周围许多人对此并无不适并且心安理得,他又开始批判自己意志力量的薄弱与动摇性,调动所有的理性力量与自己的阔少爷作风进行不懈的斗争。斗争结果是患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全身性皮肤病。在经受虱子的严峻考验之后,学生军的队伍便浩浩荡荡移动起来,一路水陆并举,步行车载,沿途民众热烈欢送。学生兵个个精神饱满,歌声嘹亮,这种场面与后来的步行大串联有相似之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因此日子过得飞快。跋涉月余,春暖花开时到达云南省会昆明。学生在这座著名的高原春城只停留一日,便集中在市郊的巫家坝机场等候登机。不料美国人节外生枝,登机前还要体检,原因是不大放心中国医生提供的体检报告。于是学生兵再次在一排平房前面排成单行,每人发一张表格,由美国大鼻子军医逐科检验。头一关目测,我可怜的父亲就不幸称谓美国佬铁面无私的牺牲品。他被查出患有砂眼,鼻炎,还有四颗蛀牙。被淘汰的学生将被收容在国内部队,这就意味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梦想归于破灭。印度湛蓝的天空,热带风情,美妙歌舞,现代化战争,飞机轰鸣,金戈铁马,一切激动人心的未来都将与这些不走运的人无缘,他们只配永远呆在国内同讨厌的风沙,灰蒙蒙的天空,爬满虱子的军营和老式步枪打交道。我父亲不甘心向命运屈服,他仔细观察后发现,那些幸运者的表格被逐科打了“\/”,最后在一个美国佬那里盖图章。图章不是盖在表格上而是盖在体检者胳膊上,这种盖章方式很难说是否具有种族歧视的意味,反正很象我们在自由市场上看到的那些检疫合格的猪肉。我父亲灵机一动,他从美国佬大大咧咧的办事作风中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首先,弄到一支笔并且依葫芦画瓢并不困难,然后在盖章处外面拉住一个喜不自禁的幸运儿,不由分说将他的新鲜图章往自己胳膊上一按,于是一个代表通往印度的天蓝色登机证就被创造出来了。这样伪造的图章自然足以乱真,但是只要细心立刻就能发现,它的每个字母刚好都是反的。我的得意洋洋地父亲将他的小聪明至少传授给一个加强连的落选同学,其中也包括他那个雄心未泯的大朋友龚壮丁。于是两小时后,大多数学生都顺利通过体检,如愿以偿地登上飞往印度的美国飞机。2飞机起飞时,我父亲偷偷看过手表,他记下的时间是当天上午十一时零七分。这个细节对我将来的另一部小说很重要。因为我也是在十七岁那年走上同工农兵相结合的道路,并且用同一块手表记下列车开动的那个难忘的时刻。我父亲手腕上悄悄藏了一块瑞士金表,据说当时在重庆要值几百块大洋。我的祖母之所以亲自给她的上等兵儿子戴上这样一块名贵手表,其用意不在于告诫儿子珍惜时间,而是为了让他在今后山穷水尽时候好变卖成路费回重庆。这只表后来一直跟着我父亲走上战场,出生入死,见了许多世面,直到一九七一年我下乡时才跟我到了云南边疆。后来被我劈柴时不小心摔成两瓣。我父亲和他的同学被指定搭乘一架C—47运输机。这种飞机主要被设计用来运输货物而不是载人,所以机舱内并不考虑人的要求,甚至连座位也没有。学生好像被依次塞进罐头的沙丁鱼,直到实在塞不下为止。棉衣棉被全都留在地面,每人只穿一件单衣,发一只呕吐的小纸袋,所以机舱内居然奇迹般地挤进了百十个人。飞机猛烈地震动起来,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就是说,诀别的时刻到来了。机舱内的气氛沉重起来,大家全都默不作声。飞机开始滑动,机舱只有几个舷窗,大家再轮流看一眼窗外的祖国。有的人突然后悔了,抽抽噎噎哭出声来,于是又引起许多小知识分子感情冲动。我父亲努力不去想他的母亲。他觉得鼻子直发酸,眼泪险些就要涌出来,但是他不想哭,不愿意与别人同流合污。龚壮丁却不知羞耻地放声嚎啕,据说他良心发现,自责不辞而别,对不起祖宗和孩子。感情的暴风雨很快就过去,雨过天青,飞机继续升高。不久,学生们的注意力就发生转移,他们不再留心窗外,而是集中精力对付机舱内一个更加严峻的现实。飞机上升到一万英尺,美国飞行员都穿上翻毛皮夹克,学生们却只穿一件单衣,冻得发抖。有一个飞行员出于同情,扔出一些帆布,于是学生们就好像越冬的狗熊一样,争先恐后钻进帆布把自己裹起来。飞机继续爬高。到一万三千英尺,机舱出现缺氧,气温骤降到摄氏0度,舱壁上的水汽结了冰。帆布完全不足以抵御寒气的侵扰,学生们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昏昏沉沉进入半休克的冬眠状态。这是一种残酷的刑罚。空中飞行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他们后来才被告知,当他们被冻得不省人事的时候,飞机正在飞越“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的边缘。但是没有人感到惋惜,因为每个人都巴不得快快结束这种该诅咒的空中旅行。漫长的煎熬随着一声剧烈的颠簸和刺耳的摩擦声结束了。歪歪倒倒的学生毫无诗意地爬出机舱,然后跌倒在草地上,好像冻僵的大蜥蜴那样摊开四肢吸吮太阳。残酷的空中旅行耗光了他们的热情和活力,把他们变成一根根毫无想象力的冰棍。南亚的太阳好像一只大火炉凶猛烧烤着草地上这些手脚僵硬的人们,把冰凌和寒气一点点从他们的血管和骨头缝里剔出来,然后再把生命和热情重新注入他们的躯体。这种类似十八世纪贩卖黑奴的残酷空运险些要了我父亲的命。它初步扫荡了小知识分子的浪漫情调,把他们对于坐飞机的美好期待变成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直到四十多年后,当我为写作这部作品收集素材的时候,我终于替我父亲和千千万万抗战学生找到这种非人运输方式的罪魁祸首。虐待中国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的政府。抗战期间,重庆政府为了最大限度节省开支,就把运往印度的士兵的棉衣裤扣下来装备国内部队。中国驻印军原副总司令罗卓英上将热情更高,他建议说:“让他们光着身子,一架飞机至少可以多装五十个。反正空中时间只有四个小时。“这个可怕的建议幸好由于美国顾问的反对才没有成为现实,否则我的父亲很可能早就变成一条冻带鱼,自然也就没有我了。一九四二年底,首批从国内运往印度的两个作战师中,就有不少体质羸弱的士兵被活活冻死在空中。我可怜的父亲昏昏沉沉地躺在清香四溢的草地上,亚热带太阳好像一位伟大的异国母亲热烈拥抱来自异乡的婴儿,于是过了半个小时,婴儿渐渐恢复了知觉。我父亲最先恢复的意识是“我还活着”,这个发现使他感到无比欣慰,接下来的感觉就是呕吐,胃痉挛,鼻窦炎急性发作,还有重感冒和高烧也开始折磨他,使他不得不在医院住了整整一星期。美国军官及时帮助这些萎靡不振的中国新兵树立信心。他把他们集合起来,带到一座特设的卫生清洁站,依次进行严格的卫生处理:洗澡、理发,清除污垢,打预防针,等等。脱下的衣裤堆在一起,泼上汽油烧掉。头发胡子一律不许保留,统统剃干净以防传播寄生虫。经过一番修理,新兵仿佛卸掉许多包袱,个个觉得轻松愉快。清洁毕,开始分发军需品,军需官按名册清点,逐一领取。我父亲由于对美国人的物质奢侈感到极大惊讶以至于几十年后还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物品计有:咔叽布战斗帽、钢盔各一顶;钉有铜纽扣的咔叽布军服各两套;羊毛衫夹上衣一件;棉质内衣内裤两套;短袜、衬袜及呢绑腿各一副;帆布胶鞋、大头皮鞋各一双。还有毛毯、橡胶雨衣、水壶、手电、遮光镜、防蚊头罩、毛巾、铝饭盒、行军背囊,等等。当全副武装的学生兵唱着歌列队走出机场的时候,他们个个昂首挺胸,心中充满做人的尊严。长长的运兵车队开过来,面貌一新的中国士兵依次登车,他们将依照总指挥史迪威将军的命令,被送入一座正规化的军营接受专门训练,然后投入收复缅甸的战斗。这个军营就是后来常常被我父亲提到的那个著名的盟军大本营——兰姆伽训练基地。3兰姆伽原来只是印度东北部比哈尔邦的一座偏僻小镇,小镇四周除了干旱的河滩和荒凉的山谷,还有一座上次世界大战时期遗留的战俘营。一九四一年英国人还在这里关押过两万名从北非战场俘虏的意大利战俘。后来盟军在缅甸遭到失败,亚历山大将军根据英美两国达成的协议,将兰姆伽及其周围数百公里山区划出来供美军使用。中国远征军先期入印的孙立人新三十八师及其随后败退的杜聿明第五军残部共约两万人在这里整训了一年,后来从国内空运来的三个整编师和大批从军学生也陆续开到这里接受装备和训练。美国人在兰姆伽开设了许多军事技术学校,比如战车学校、汽车学校、通讯学校、工兵学校、指挥学校等等,还有专门训练炊事兵的后勤保障学校。步兵训练主要是通过各种训练场地来进行。在兰姆伽,所有教官都是美国人,翻译由学生担任。中国官兵分开受训,训练内容按照美国西点军校的军事教程来进行。由于美国教官执教严格,不徇私情,中国军官往往难以接受,因此怨言颇多。这就是郑洞国将军在回忆录《中国驻印军始末》中所说“受尽美国人的气”的重要原因。但是据我父亲回忆,士兵却较少类似的感情包袱,他们认为美国教官似乎更通情达理,不似中国长官来得粗暴和作威作福。步兵受训的主要内容包括:队列操练、体格训练、战术理论、武器操作、单兵射击、格斗术、丛林作战、夜间作战、侦察捕俘、反坦克战斗等。军官受训内容有:队列操练、体格训练、单兵射击、战术指挥、沙盘演练、无线电联络、步炮坦协同、地空协同、反空降等等。通过受训,中国官兵不仅对武器战术有了系统学习,同时也逐步接受了现代作战的理论和观念,这对于他们在今后的战斗中打败强大的敌人无疑补上了最重要的一课。还应该指出的是,大批从军学生的到来不仅充实了中国驻印军的数量,而且大大提高了军队的质量。事实证明,只有同时拥有现代武器和现代文化的军队,才能日臻强大和立于不败之地。中国驻印军的武器装备和经费开支全部由美国政府提供,其标准略低于美国作战部队。史料记载:“……每师步兵三团,炮兵两营,工兵、辎重兵、通讯兵各一营,卫生队一部和一个特务连,作战开始配属一个战车营。每团步兵三营,迫击炮、平射跑各一连,另有通讯连、卫生队和特务排,全团约三千人。每营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连;每排三个步兵班,一个轻迫击炮班。总指挥部直属部队计有:炮兵五个团,每团重炮三十六门。汽车兵团有载重汽车四百辆。工兵、化学兵和重迫击炮兵各两团,骡马辎重兵一个团,另有战车七个营,每营坦克装甲车若干……”(郑洞国、覃异之《中国驻印军始末》)中国士兵在这里头次扔掉老式“汉阳造”,换上美制“M4汤姆式”冲锋枪,头戴防弹钢盔,配发进攻型手榴弹。每个步兵班配发轻机枪若干。同时,步兵在未来的战争中还将得到来自空中的强大火力支援和后勤补给。这样,中国驻印军在武器装备和机动能力上已经达到当时发达国家军队的A级标准,步炮比例达到三比二,第一次从武器和火力上压倒日本人,从而使打败和消灭这些不可一世的东方强盗成为可能。截至一九四四年末,在兰姆伽基地服役的美国军人累计已达七千人之多,而先后在该基地受训的中国士兵则有十万人,国内师以上高级军官有三分之一在这里进行过短期轮训或者合成训练。我父亲和龚壮丁,还有博学中学一位姓卢的同学一起被分到特种兵Z部队。那时候所谓特种兵,大约除了步枪连,其余都可以算作特种兵。将从军学生优先编入特种兵,这也可以看作重庆政府对知识分子寄予的某种厚望吧。Z部队是一支重炮部队,直属总指挥部。该部队拥有当时世界上口径最大的火炮——155榴弹炮,因此部队的团徽很凶,“┌55—”,形象地传达出该团拥有155榴弹炮这一充满自豪感的主题。我父亲就满怀希望地走进这样一支威武雄壮的Z部队。不幸的是,他的自豪感没能维持多久就烟消云散了,他被分配当一名炊事兵。这个打击曾使他一度一蹶不振。龚壮丁交了好运,分去当瞄准手。姓卢的同学因为父亲是重庆的兵役署长,权力很大,不久就调到军医队,过了几个月又扛上一块中尉的肩章。学生兵分到部队,先要经过团部军士队新兵训练一个月,然后进入美国人开办的特种兵学校,毕业方可授予军衔,正式编入战斗序列。“军士”英文缩写为“N·C·O·”意思是未授衔的军官。军士制度源于英美军事操典,与俄国或日本的士官生相似,中国国内尚无先例,因此只好在驻印军中实行。新兵每十人编一班,每班有一名老兵当班长,军士队长则由团长担任。对于所有初出茅庐的学生兵来说,军士队的生活才意味着残酷的军营生活的开始。第一天清晨,集合号响过之后,学生们才纷纷从帐篷里跑到操场上集合。不了操场上早已站了两名凶神恶煞的班长,手执皮鞭,迟到者每人重赏一鞭。直到集合完毕,上校队长才皱着眉头宣布:今后号音一响,所有军士必须赶到操场站队,号音落时未入列者按迟到处罚。我父亲摸了摸背上火辣辣的鞭痕,心里对这种不讲道理的野蛮处罚感到不大服气。不料惩戒并未结束。上校队长为了使这些自命不凡的小知识分子对森严的军队纪律有一个全新的认识,就命令全体跑步。沿操场每跑一圈,做一次卧倒起立的机械动作,如此周而复始。起初,学生都不甘示弱,努力把动作做得既标准又规范,因为跑步和立卧伸乃是上体育课的重要内容。渐渐地人们便觉出不妙,因为椭圆形的跑道和枯燥的动作似乎永无止境,而那位上校队长已经不再站在操场上,而是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树荫下。这就意味着严峻的考验才刚刚开头。烈日当空,操场上尘土飞扬,几百人的队伍喊着口令,把坚硬的泥土踏得震天响。室外气温很快上升到摄氏四五十度。印度的太阳仿佛垂得格外低,它简直就是一只扣在人们头上的大火盆,不消一刻钟就能把人烤成滋滋作响的煎肉饼。内地来的学生哪里经受过这般锤炼,于是没过多久,队伍里就开始有人跌倒爬不起来。第一个钟头,中暑三人,被拖出场外。第二个钟头,栽倒的人数增加到七十名;第三个钟头,勉强跟上口令的新兵还剩下三分之一;最后,一直坚持到下午一点没有趴下的只有两名前线回来的老兵。我的意志薄弱的父亲是在跑步进行到第九十六分钟的时候像太阳低头认输的。龚壮丁比他顽强,又坚持了十分钟也败下阵来。初次较量,没有一个学生能在印度操场上逞好汉。入伍第一课给他们留下的记忆是如此深刻,以至于后来每当集合号一响,学生们全都好像屁股着了火,唯恐迟到受罚。军营是只大熔炉。军人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他们带着各种复杂动机和对世界的不同看法汇聚在一起,自然就要发生许多令人难忘的生动故事。每日开饭,由值日班长掌勺,分派饭菜。掌勺也是一种权力,同其他掌笔、掌刀或者掌印一样,能够主宰或者暂时主宰别人的命运。关于驻印军的伙食有一首英文歌,流传甚广,作者已不可考。每逢开饭,学生便敲着饭盒,唱得沸沸扬扬,颇似现在唱流行歌。歌词大意是:“Pork四两,Beef四两,Vegetables半磅,Rice二十两,不及Cans有营养。哎呦呦,士兵官长都一样。都——一——样!”歌词生动记录了驻印军的伙食供应和营养状况,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歌词结尾则明扬暗抑,寓贬义于颂扬之中,表现了中国知识分子无可奈何的机智和不满。因为事实上官长士兵总是不大一样的,队长每顿四菜一汤,士兵每顿肉菜烩一锅。即使这样,同国内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在重庆,学生兵每顿只有三两米,一勺青菜,逢单周打一回牙祭,还是重庆政府特别优待的。军士队的班长多是前线回来的兵油子,行伍久了难免染上许多恶习,相沿成痞。兵痞们一到军士队立刻各显神通,拉帮结伙,争夺势力范围。第一周,由一个姓贾的山东班长值日。贾班长相貌很凶,络腮胡,很像梁山泊的绿林响马。因为他打人最狠,所以学生都怕他。分菜的时候,凡山东籍的学生每人分两勺,其余人一勺。但是这种公开排斥异己和拉拢乡党的做法被一连默认了一周,没有人站出来反对。第二周。轮到一个姓查的四川班长值日。他也如法炮制,川籍学生每人两勺,其余人一勺。贾班长立刻出来干涉。那个可怜的四川人刚刚争辩一句“我也是班长……”,就被劈面一拳打得跌倒在菜盆里。川籍学生眼看班长挨了揍,如同自己受了欺负,感情冲动,于是发一声喊,冲上去揍山东人。山东学生自然不肯袖手旁观,他们同样把老乡义气看得高于一切,于是一场混战就在食堂里展开了。到处碗盘乱飞,桌椅相交,有人嫌拳打脚踢不过瘾,就去拖出训练用的木枪来挥舞。一时间操场变成战场,米饭菜汤泼了一地。伙食大战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川鲁两派旗鼓相当,互有胜负;贾班长头上开了花,查班长脸上挂了彩。因为川鲁之战乃地方派系之争,所以其余人都乐得保持中立,观而不战。为双方喝彩助威。上校队长气急败坏地赶来制止,却被人兜头扣了一盆菜。后来特务队架起机枪,才把肇事学生统统抓起来关禁闭。队长是山东人,原来执意要把四川人送军法处,罪名是“异党分子”。我父亲后来才知道,所谓异党分子就是共产党,要枪毙的。幸好副队长是四川人,事情才有了一个平衡。但是学生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中许多人都有后台,长官们考虑无论怎样处理都对自身不利,于是才决定从轻发落,以维护军士队的声誉。第二天,值日官吹哨集合后,军士队在操场上列队完毕,摆出一个“┌┐”字形。在当时军队中,长官对士兵的惩罚手段很多,最常见也最富有民族特色的当属打板子。中国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讲究艺术效果,比如烹饪,绘画,饮酒,作诗,等等。打板子也不例外。板子有五六尺长,青竹或楠木制成,宽半尺,厚寸许,重约一二十斤。挨打的人被按翻在地,打板子的人两边夹住,单腿跪下,于是喊口令,“一、二、三、四……”地打下去。节奏铿锵,声音抑扬,其生动场面绝不逊于任何舞台戏剧。我父亲先被喝令出列,然后跪在“┌┐”的中间相当难为情地被剥下裤子。开头他还试图充充英雄好汉,自以为流血牺牲尚不足惧,何况板子乎?他只对脱裤子的做法持有异议,觉得当众展览屁股的做法有辱斯文。事实上很快他的小资产阶级情调就不复存在。两名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挥动青竹扁担轮番猛打,还有一个班长担任裁判大声报数。只几下,我父亲一生一世的优越感就被板子拍得烟消云散。尖利的痛楚好像许多利爪攫住他并把他的脑子变成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抽打成碎片,飞散到空中去。只熬了半分钟,他就觉得天坍地陷,终于可耻地放开喉咙,将杀猪般的疼痛嚎得到处都是。好在队长有令从轻发落,所以青竹扁担只在我父亲的瘦屁股上结结实实亲吻了三十个回合就停下来。随后被人死猪一般拖回帐篷,趴在床上直哼哼。肇事的川鲁学生各挨五人,战个平手,双方从此结下仇怨,直至军士队解散。不公平的是,肇事班长却相安无事。但是班长对挨板子最有经验。他差人找来黄裱纸和鸡蛋,先将黄裱纸铺在伤口上,抹上蛋清,然后一下下在纸上轻轻拍打。蛋清不久就拍干了,于是再抹,再拍,直到纸上拍出一层乌黑的血渍为止。据说不将淤血拍出来屁股就会烂掉,甚至丢命。父亲说,班长的土办法的确很灵验,大约过了三五天他就能到处走动,一周后完全康复,并不影响战斗力。这是我父亲头次为任性和感情冲动付出代价。后来他慢慢才知道其实挨板子也有许多学问,倘若你与长官关系好,就一定不会挨打;倘若你事先买通值日班长,那么扁担落在屁股上就轻;如果你在班里没有老乡或者朋友关照,挨完打就不会有人替你治伤,更不会有人照顾你和替你分担痛苦。军士队生活四周,胜似我父亲读书十年。他初步懂得了在个人意志之外还有许多更加冷酷强大的意志力量存在,这就是长官意志、权力意志、军队纪律、人际关系,等等。我父亲是作为炮团炊事兵进入后勤保障学校学习的。对于一个胸怀大志的热血青年来说,如果抗日救国的宏愿仅仅意味着在军队里烧火做饭,这个下场未免令人沮丧。我父亲眼睁睁看着他的同学兴高采烈走进坦克学校、炮兵学校、汽车学校、工兵学校或者无线电通讯学校,只好埋怨自己命运不济。在兰姆伽,炊事兵亦为特种兵之一,设有野炊、烹饪、汽车驾驶、单兵射击、防空防弹等课程,并须经过八至十周学习和考试方可毕业。美国教官执教极严:考试不及格者补考,成绩优异者晋升军阶,补考仍不合格者不许毕业,调出特种兵使用。连步兵也须通过训练场地的严格考核,考试不合格者将不得提拔和晋升。幸运的是,我父亲在这里遇上他终身难忘的教官施奈德·威廉。威廉教官是德国后裔,来自美国西海岸,入伍前是加州大学地质系学生。威廉有一脸金色的大胡子,看上去十分神气,很像那位风靡世界的姓马克思的犹太人思想家。初识威廉,始于一次相当出格的事故。在炊事兵课程中,学员们最有兴趣的是汽车驾驶和射击,最不喜欢战场野炊和烹饪。但是令人讨厌的野炊课偏偏花样百出:从山谷、丛林演练到河滩、平地,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天天打洞挖灶摸爬滚打,简直没完没了。因此事故就出现在山地野炊课。那天规定,学员每人必须完成五座无烟灶,十分钟完成一排人的快餐,然后匍匐通过敌人火线。当威廉教官亲自驾车送学员上山的时候,我父亲脑子里就钻出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坏主意。他趁威廉中途停车的时候,在油箱里搞了一个小动作,于是吉普车就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你们就地作业,不许离开,我很快就会回来。”同多数美国兵一样,威廉也是只会开车,不会修车。于是教官就徒步下山去搬救兵。“来呀,上车!”英雄登高一呼。“Ramgarh!Ramgarh!”在众人有节奏的欢呼声中,吉普车就歪歪扭扭地驶往十几英里外的兰姆伽去兜风。没想到吉普车偏偏在中途抛了锚,因此直到夕阳西下他们才慌慌张张赶回作业地点。远远看见威廉叉开两条长腿,拦在路当中,所有人的心都不跳了。“这是一次严重的事故,”教官怒气冲冲环视垂头丧气的士官,“你们比我更清楚事故的原因。有谁愿意承担责任吗?”我的头脑发热的父亲只好再次战战兢兢地充当一回英雄角色。他不知道美国人是否也偏爱打板子。“我明白了,先生。”教官厉声下达命令,“既然你们已经不恰当地预支了休息和娱乐,那么现在开始工作——每个人必须完成十座无烟灶,直到我认为合格为止。”我父亲刚要暗自庆幸,教官转向他。“至于你,先生,”教官冷冷地说,“因为你比别人更富有创造性,所以你必须多完成五座。”玩弄小聪明的人往往落得更悲惨的下场,我父亲就是一个证明。到了下半夜,山沟里只剩下一个自作自受的中国人和一个铁面无私的美国佬。中国人吭哧吭哧地挖土,美国佬无动于衷地吸烟。晨光初露,当我的歪歪倒倒的父亲挣扎着将最后一铲土抛出土坑的时候,威廉平静地从吉普车上走下来,扔给他一袋快餐。“看来你的确比别人能干些,Sergeant。”“如果我不干这个倒霉的差事,也许会更能干些。”我父亲一面狼吞虎咽,一面委屈地嘟囔。“别说蠢话!我可不想让你们将来在战场上送命。”教官满意地笑笑,点燃一支烟。“长官,能给支烟吗?”我父亲大着胆子说。教官扔给他一支。“莫尔德斯”牌的。“还想开车吗?”“报告,不想了。”“不行,下山由你来开。”于是一路无语。到了营房,教官拍拍他的肩头,让他下车。“明天你将被关一天禁闭,Sergeant。”教官警告说,“你会有机会开车的,将来你们国家还会自己制造汽车。但是你必须先成为一个好兵。”教官说完,把车开走了。我父亲走出几步,才觉得肩头上硬梆梆的有块东西。原来教官在他的软肩章里塞了一盒香烟,“莫尔德斯”牌的。从此他与教官成为好友。后来他们把这种友谊一直保持到上战场。十周之后,我父亲以优良成绩通过毕业考试,回到炮团成为一名陆军上士。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试一试野炊和送快餐的技术,因为他很快成为一名驾驶和修理汽车的专家。这段经历对他产生的直接影响是:他在战争结束后选择了金陵大学机械制造系,后来又转到华罗庚名下,成为一名出色的数学工程师。4从地图上看,英国人选择把兰姆伽划给史迪威是颇费了一番心机的。兰姆伽位于印度北部的比哈尔邦,恒河流域以北,与西藏和尼泊尔毗邻,满目荒凉,人烟稀少。高高的喜马拉雅山脉和滚滚恒河恰好把这片不毛之地夹持其间。以前在这里设战俘营能够有效地防止战俘逃跑,现在将十万中国大军隔离在此,也能防止他们觊觎印度内地,起到良好的天然绝缘作用。因此兰姆伽就变成大兵的世界,除了兵还是兵,没有别的色彩。驻印军在印度的薪饷由美国人支付,上等兵每月津贴十二个卢比,约合三美元;而一名美国上等兵每月薪饷则高达一百一十美元,约为中国人的三十七倍。在当时,一名印度工人的月薪通常不超过四卢比,一卢比可以买到一百五十支香烟或者三十磅大米。对于习惯节约和精打细算的中国士兵来说,三美元月薪已经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不仅与国内不可同日而语,即使在印度也可算得高薪阶层。因此那时中国士兵在印度人面前都扬眉吐气,颇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每逢星期日或休假,学生兵就到处找同学或老乡,凑在一起聊天,打扑克,能弄到汽车就开出去兜风。兴致高的时候还下馆子,或者弄架手风琴来唱歌。只是没有女同学,个个感到寂寞,无论做什么事都兴致不高。有时也单独呆在帐篷里咀嚼孤独,写一些伤感的书信或者诗歌,读读《少年维特之烦恼》来填塞空虚。如果碰上有电影,那就是一天的盛事。军营里放电影,银幕竖在山坡上,正面反面都坐满人,并不影响效果。那时候同美国人在一起,空气比较民主,娱乐不分国籍军阶,大家挤在一起共同分享艺术的魅力。学生兵都是电影迷,早早去占好位置,影片自然都是英文版的由好莱坞摄制。于是,查理·卓别林,克拉克·盖博,格丽泰·嘉宝,还有费雯丽,琼·芳登,都成为兰姆伽最受欢迎的大明星。每次电影之后,电影中的人物和情节都会成为人们好几天谈论的内容。与学生兵相反,更多的中国老兵既不多愁善感,对电影也不感兴趣。他们早已习惯了单调的兵营生活,处之泰然,麻木不仁。因此他们更宁愿呆在兵营里打发多余的时间,要不就出去找女人鬼混。在军营里,具有永恒魅力的话题只能属于女人。兰姆伽小镇有几家妓院,专为军队服务,美国官兵不受限制,中国人禁止入内。但是对于大多数久经沙场的老兵油子来说,禁令归禁令,寻欢作乐却没法禁止,于是公开或半公开到山寨或村子里找“卢克尼”就成为老兵中很普遍的事。当时在军营中还流传一首很下流的歌,歌词是:“卢克尼,two卢比,上床睡觉,下床脚踢。”学生们多数将此视为堕落,公开表示厌恶。在兰姆伽,囚徒般的兵营生活过久了,理想的火花便渐渐黯弱,心中难免惆怅苦闷,都巴不得快快上前线,早日打回国去。有一天,一位姓顾的同学拿着一封从大使馆转来的信件来找我父亲,原来顾同学的父亲从美国回重庆,途经印度时托使馆办好了护照,要他到美国去陪伴母亲。顾同学为此很难过,怏怏不乐地抽了许多烟,众同学一时无语。最后还是他自己拿主意。他谁算了,大家一道从重庆来,你们上前线打仗,我一个人走掉多不好,等打完仗回去也不迟。说着就哭起来。当时大家感动极了,陪他坐了许久,同学的友谊又加深一层。后来顾同学参加了著名的八莫之战,表现很英勇。抗战胜利后回美国与家人团聚,他的母亲在机场才发现儿子少了一条腿。就在那次顾同学悲而不壮地流了许多眼泪之后不久,一阵凄厉的军号声响彻兰姆伽空旷的河滩和山谷,小镇被惊醒了,惊慌地竖起耳朵。史迪威总指挥从前线匆匆飞临兰姆伽。命令下达了。枪刺林立,尘土飞扬,战车咆哮,铁骑怒吼。十万大军提前结束了训练,气势汹汹地开出兰姆伽,开出印度。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中国军队,他们同时受到祖国核战争的双重召唤,因此他们把仇恨和信心一起填进枪膛,然后汇成一股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奔赴印缅边境。战争爆发了。5公园一九四三年三月,第一支受训完毕的中国军队开出兰姆伽军营大门,它的番号是中国新编第一军第三十八师,师长孙立人少将。这个师的任务是推进到印缅边境的小镇利多,掩护另一支从美国本土开来的美军施工部队修筑一条通往中国的战略公路。这条公路西起印度利多,向东翻越野人山,经缅甸北部胡康河谷到达密支那,最终联通云南境内的滇缅公路。这就是后来举世闻名的中印公路。盟军在修筑中印公路的同时还将架设一条大口径输油管道,油管起点在印度加尔各答,终点在中国的昆明,全长两千七百英里。这样,当工程完成后,中国抗战的心脏重庆就将同西方的反法西斯阵营紧紧连接在一起。历史证明,这是美国盟军在战争条件下帮助中国进行的一项举世罕见的艰巨工程,其工程之大,耗资之巨,在整个二次大战中都属绝无仅有。据美国官方公布的数字表明,仅一九四三年和一九四四两年,美国投入的机械化施工部队就多达五万余人,同时还动员了相同数目的印缅民工参加。我们在后面将会看到,由于该工程对中国抗战的重要性决定了它的敌人绝不允许公路从缅甸通过,因此这场酝酿已久的中缅印大战便一触即发。同年十月,随着缅甸雨季的匆匆结束和筑路大军跨出利多边境,与日本帝国争夺生存空间的中缅印大战再度爆发。

问题:《我的团长我的团》中,炮灰团去缅甸时也被要求脱掉衣服,这是为了还原历史么?

空运过程中,驻印军副总指挥罗卓英一方面为了节省军服,另一方面为了节约飞机空间,要求士兵们只穿大裤衩上飞机

这些可怜的士兵唯一携带的只有以供晕机呕吐的纸袋,穿越驼峰航线时由于机场太过寒冷还冻死了一些。

美军方面事先通知中方要在飞机上准备棉衣,国民党方面认为没有必要,他们有把士兵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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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飞机一定要光腚吗?

先说说我们更熟悉的《我的团长我的团》的桥段。当时虞啸卿把孟烦了、迷龙、不辣等人吸收到了远征军,让他们坐飞机去缅甸,到了那里以后,衣服、枪械全部由英军提供。上飞机时,不辣等人以为光屁股是坐飞机的必须,完全理解错了。图片 2

没想到,飞机中途坠毁,一群光腚兵没头苍蝇的到处找衣服。面对日军围攻时,完全没有抵抗意志,幸好偶遇了神棍龙文章,告诉他们“光着屁股,也要用仅剩的裤衩,干死小日本!”众人找回信心,一起寻找回家之路,形成了炮灰团这个可歌可泣的抗日队伍。

在真实的历史中,中国和英美盟军合作,中国出人,英美出装备,宋子文认为,英美帮助提供装备、训练军队,最后都是自己的。于是罗卓英命令,所有的士兵出发坐飞机时,脱得只剩下裤衩。飞机飞上万米高空,空气稀薄,那样的寒冷是难以承受的。图片 3

事实上,国民党政府对士兵的虐待由来已久。冯玉祥在回忆录中谈到他见到一团士兵没有鞋,要步行到数百公里外地方集结。当然,按照国民党军官的态度,这些兵最好死掉一半,那样可以吃更多的空饷。

《我的团长我的团》这个电视剧,是最真实的抗战剧。很多人这部剧,国军破衣烂衫、没有化眼线,差评!还有人说这部剧,国军每战必败,被日本鬼子压着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看着扎心!其实,这是对《我的团长我的团》最好的评价。图片 4


史迪威原本计划从中国精选十万人分批次空运到印度,但最终运到的只有三万多人

在昆明出发前,每个士兵都要先经过美国军医的严格体检筛选。

由于中国年轻人普遍营养不良,如果按美军标准身体素质几乎全都不合格,降低了标准之后才勉强凑齐了不足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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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在印度经过整训,换装换械,一心只想打回祖国去的中国部队,在缅甸反攻中战斗力极强,基本肃清了缅北日军,打通了滇缅公路和中印公路,并实现了与滇西反攻的中国远征军二期的胜利会师。缅北反攻和滇西反攻,击毙日军缅甸方面军共约十九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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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我的团长我的团》可以说是一部抗日神剧了,当然我指的神剧不是那种手撕鬼子,手榴弹炸飞机的神剧,是真正经典的抗日神剧。说实话国内的抗日神剧真的很少很少,而《我的团长我的团》无疑是里面最成功的一部,我第一次在抗日剧中看见,机枪需要换弹夹,重机枪需要加水,里面的每个人物刻画的也非常鲜明,好了不说了,回到问题,一说到团长不自觉的多少了两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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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肯定记得一群炮灰被虞团长忽悠去缅甸作战的事,其中有一个细节就是上飞机前全部脱了衣服。这是根据真实的军事历史改编的,不过战场是在印度。当时军队最怕的不是战斗的惨烈,而是非战斗减员,一旦出现瘟疫和疟疾对于军队来说就是灾难,疾病会迅速在军队内传播,因为搞好卫生至关重要,上飞机前让他们脱衣服并且全部烧掉就起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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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8月,到达印度的中国远征军新38师和新22师进驻印度兰姆珈训练基地,番号为中国驻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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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10月,中国驻印部队改编为新1军,郑洞国任军长,下辖孙立人新38师和廖耀湘新22师,大约10000余人,由于当时中国抗战环境的艰苦,中国军人不注意自身卫生,致使身上大量虱子,寄生虫这样极易爆发大规模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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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而造成非战斗力减员,于是在美国人的主导下,所有人进行自身的消毒处理,原军装全部脱下并并烧掉,泡消毒池,洗澡等一系列措施,随后穿新军装,用美械,军事训练完全按照美军的标准来,从而催生中国历史上第一支现代化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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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让远征军脱光衣服消毒的兰姆伽整训

中国远征军遭遇的最大规模惨败,主要在野人山。当时远征军主力由杜聿明率领回云南,十不存一,4万人回来了4000人,只有孙立人带领的38师,没有经过野人山,大部分撤退到印度,驻扎在兰姆伽,并且和后来赶来的廖耀湘新22师,组成了中国驻印军,后来形成了国军五大主力中的新一军和新六军。图片 11

孙立人的38师,刚到印度时,已经成了衣衫褴褛健康状况很差的残兵败将,为了避免互相传染,保障健康,盟军要求远征军全部脱光衣服,并且把所有的衣服袜子鞋子烧掉。更害羞的是,还要用高压水龙头给这些士兵冲洗身体,洗完后,抹上虱子份,实现彻底消毒。

在这一系列羞羞的工作完成后,数千名的中国士兵穿上美国人提供的军装,丢掉原本的汉阳造老套筒,拿起当时最先进的汤姆逊冲锋枪,孙立人也成了史迪威将军的直接部下。孙立人所带领的军队作战勇敢、战绩辉煌,远超过印度士兵。史迪威在笔记里说,中国有世界上最好的士兵,却由“腐败无能的政府和愚蠢胆小的指挥官”率领着。图片 12

在史迪威的支持下,孙立人在雷多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军事基地,这里的中国军队,待遇和美军看齐,简直就像梦境。装备有战斗服、作训服、夹克、T恤、内衣内裤、毛衣、胶皮雨衣、作战背包、钢盔、软帽、便帽、防毒面具、作战携行具、带帆布套的野战水壶、S腰带、丛林靴、帆布护腿等等等等;伙食也向美军看齐,注重营养,主要是面包、大米和罐头食品,原本习惯吃糠咽菜甚至经常挨饿的中国士兵,感叹这简直是天堂的生活。图片 13

史迪威曾想要把这只军队所有的营以上军官换成美国人,对这种侵占中国军队的行为,孙立人给予了坚决的反对。于是新一军的军长由黄埔一期的忠厚老大哥郑洞国担任,但实际上真正有威信有领导力能和美军沟通的还是孙立人。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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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历史上确实是这样的!《我的团长我的团》是云南方向的远征军,而非前一批途经“野人山”抵达印度的远征军。图片上的这些远征军战士们就是在接收美英提供的装备后将旧衣服统统换掉、烧掉。

那么为什么要将旧衣服烧掉呢?这是因为二战期间的我军是农业化国家的军队,军服质量很差而且数量稀少,并且行军打仗根本没有其它衣服可换,长时间的不换洗衣服加上卫生条件恶劣,必然要滋生虱子之类的寄生虫和疥疮、慢性湿疹这样传染性皮肤病,所以在换发新军装和新武器前必须要对全身进行药水消毒和焚烧旧衣服!
图片 15远征军正在配发夏季胶鞋,注意未换装之前战士们脚上穿的是草鞋…对于战士来说脚是需要重点保护的,脚要是受伤了寸步难行!而当时的物质供应条件极差,根本没法给战士们配发一双合脚的,有保护作用的军鞋。

军队是一个封闭而严格要求的集体,在这个集体中内务和个人卫生必须要做好,否则一个人出现传染性疾病会大面积传播,整支部队的战斗力就会严重下降!

抗战时期由于物质供应紧缺,川军的一支部队(连)仅配发了一条毛巾,结果其中一个人患了“角膜炎”(俗称:红眼病)将一个连队的人都传染了…远征军接受的是现代军队先进管理方式,在物质条件比较充裕的条件下所有的旧军服、旧武器要淘汰,就是要杜绝传染病的发生。
图片 16这张照片是刚刚空运到印度蓝姆迦训练营的我军远征军部队,从他们瘦骨嶙峋的身材来看完全是营养不良所致!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体能去应付高强度的行军和作战要求。
图片 17远征军战士在蓝姆迦营地训练,图片里显示他们正在使用:M1919轻机枪、汤姆森冲锋枪,后面还有M3A3轻型坦克,经过几个月的营养补充这些战士的身体变得结实、强壮,精神状态也比刚刚到来时也旺盛很多!这样的军队才是工业化战争时代所需要的合格兵员。
图片 18又经过几个月后已经他们成了

可以驾驭现代化武器装备的先进军队,不但有了先进的单兵装备,就连步坦协调作战也学习的有模有样,地面火力强大,空中还有“飞虎队”的各种飞机掩护和空运物质,在与日寇的较量中已经占有相当大的优势。
图片 19驻印度远征军与云南方向的远征军会和,图片里国界牌边上戴眼镜的外国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史迪威将军;看地图的是远征军
总司令卫立煌上将。左右两边的远征军战士装束装备也不一样,缅甸这边的枪械、钢盔、军装、坦克、卡车…都是美式装备;我国这边的装束和装备比较繁杂,钢盔既有美式M1型,也要英式“浅碟钢盔”,机枪有英国和加拿大援助的“布伦”,重机枪是国内仿制马克沁的“民二四”…。

二战是人类第一次全面工业化的战争,战争的胜负靠的是工业能力和工业产能,我国当时是农业化国家,没有多少工业…也真是这样的原因日寇才敢全面入侵,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

所以,我们必须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国家的建设当中去,将国家建设成为工业大国和工业强国,只有这样才能抵御外来侵略!也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那些抗战中卫国献身的先烈们!

回答:

这其实是中国驻印军,销毁这些衣服的原因也主要是卫生情况不佳、材质太差不适合用于高强度的训练等原因,与其堆放在一起清洁整理,还不如直接焚烧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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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国军队的作战物资极为短缺,而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国的补给情况更是雪上加霜,很多部队甚至只有一套军服可穿,一旦破损只能修修补补继续使用。而《我的团长我的团》中,烦了等人则是把衣服脱下来留给国内的部队使用,从侧面也反映了当时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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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当时的中国军队不仅衣服不行,连鞋也是问题,打草鞋可不是八路军新四军的传统,包括很多军阀部队,甚至一些中央军的部队也是要会打草鞋的,因为没有皮鞋布鞋等使用,只能让士兵自行打制草鞋穿。至于武器就更不用说了,即使很多中央军部队也还是老掉牙的汉阳造步枪,更不用说其他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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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印度之后,中国军队得到的是英美方面的全套装备,后勤,训练等方面的支持,这些中国军人穿着的破烂且不怎么结实的军服自然也没多大用处,还可能带来卫生的问题,因此自然予以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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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得到了大量英美制式武器装备,以及充足的后勤支持的中国驻印军,再加上英美真正的现代战争条件下的作战训练,很快就脱胎换骨,产生了强大的战斗力,在战争后期的与日军驻东南亚部队的作战中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回答:

首先想要说明一点,中国远征军并不是在缅甸被美军要求吧衣服脱光,然后被烧掉的。这应该是孙立人将军在野人山突围出去,抵达印度之后的事情。

兰姆伽驻印军的好待遇不是美国人给的,是中国人买单

应该说在兰姆伽训练的驻印军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待遇最好的军队,一日三餐都提供牛肉罐头,以至于后来驻印军士兵吃牛肉罐头都吃腻了,平时还能吃到巧克力和水果,喝到可乐和茶叶,还有骆驼牌香烟可以抽。

而在国内,为了优待青年军,每两个星期才能打一次牙祭。

而且驻印军薪水也相当可观;普通一兵每月到手20卢比,而当时驻印军附近印度小镇从事特殊职业的印度女性,一次才2卢比。

但是这一切并不是美国人买单,是美国人从援华物质里扣除,在豫湘桂惨败以前,美国对中国国内军事装备援助还不足一个步兵师,大量设备用于装备中国驻印军。当时在国内确实有不少美援物质仓库,但是这些仓库国民党军是没有资格动用的,全在史迪威的掌握里。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豫湘桂战役中日军缴获的大量美式装备和物质其实并不是国民党军的,而是美军放在国内的而已。

美援大量装备国内部队要到史迪威被调走,魏德迈将军上任以后。

驻印军走私成风,以至于英印海关提出羞辱性要求

驻印军因为加入了大量大学生确实素质比国内国民党军要高,但是本质上驻印军依然是一支国民党军队,士兵主体还是壮丁或者老兵,并非学生;所以国民党军一惯毛病驻印军都有。

根据陈诚和驻印军新一军军长郑洞国通信来看,驻印军上下走私成风,以至于后来英印海关要求凡是中国人进入印度境内“无论男女,概施裸体检查”,所以陈诚在回在信中无奈的表示这种事情虽然有辱国体,“然亦咎自由取”。并且表示“此后凡我军人出入,应先由主官自行检查,如有走私营商等情事,即予以严惩。”

并且驻印军由于吃不惯牛肉,经常向英印当局提出要求多供应猪肉,这在陈诚看来是讲究享乐的表现,“战略之请求,与精良械弹多补充等,反未注意及之,也舍大就小之识。”

这封信出自《陈诚先生书信集·
与友人书》,并非大陆出版,是海峡那边出版的陈诚书信集,所以可信度毋庸置疑。

士兵到达蓝姆伽后,全部被要求脱光衣服,高温消毒以预防传染病。原远征军一期士兵的破烂军装也全被集中起来一把火烧了。

他们主食以大米面包位为主,各种肉食罐头,蛋类,奶类以及蔬菜,全都敞开了供应,还每天服用防止疟的药品,并配发防蚊药品。

至于军装,由英军提供,美军代发,除了全套夏装还有加呢夹克甚至毛衣,连孙立人,廖耀湘将军都穿着这种毛衣出过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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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必要的,防患于未然,对谁都有保障。

《我的团长我的团》中,远征军准备赴缅作战,上飞机之前,要求他们所有人扔掉衣物。这点是非常符合实际的,美军的所作所为,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图片 25

第一次入缅作战失利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英美三国迅速正式结盟。日本进攻缅甸,其有一个目的就是切断中国的外援通道,为此日军派了十万大军进攻缅甸。而中国为了配合盟军作战,组织了十万大军入缅作战,这就是著名的中国远征军。几个月的激战后,远征军伤亡了五万六千人。将腊戍失守后,远征军第五军第六军后路被切断,远征军开始了撤退。图片 26

蓝姆迦整训

1942年9月,将近9000名远征军撤退到了印度,到达了蓝姆迦。美军在这里设立了基地,接收远征军士兵。这些士兵都是饥肠辘辘,衣服破烂不堪,疾病蔓延,到达蓝姆迦后,有充足的食物和肉类可供他们填饱肚子。图片 27

他们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脱光衣服、交出武器,两个师的溃兵迅速变成了全身赤裸,他们的衣服也被美军集中焚烧。焚烧之后,所有士兵洗澡消毒。正常正规餐厅洗碗是,先用洗洁精清洗,随后冲洗,最后消毒。不同的是,远征军士兵先进行消毒,消毒池里泡够时间,然后再洗澡。洗完澡后,换上崭新的新军装,一个全新面目的部队就出现了。图片 28

焚烧衣物、人体消毒,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同时也是最有效的,可以很有效的大面积去除细菌寄生虫等有害的东西。其实这种大面积的脏乱,一个一个检查,并没有什么用,直接扔掉衣服最好,反正也要配发新军装、新武器。在蓝姆迦,所有士兵整编,接受美军武器装备,接受美军训练拿着美军的补给,对他们来说,这里就是天堂。蓝姆迦的整训,可以说为后来驻印军的反攻做了很好的铺垫。图片 29

《我的团长我的团》中,士兵被要求脱掉衣服扔掉武器上飞机,这点其实也是事实。这是后来派往蓝姆迦接受训练的部队,指挥官让他们脱掉衣服,主要就是因为美国人会发新的衣服,新的武器。图片 30

美军勒令日本士兵脱衣

美军在战场上抓到日本士兵的时候,同样会让日本兵脱掉衣服。这其实都是美军用生命换来的教训,很多日本兵投降都是假的,等接近美军后,直接拉手雷。就是在这样的教训下,再俘获日军,直接让他们脱光衣服。同样,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日军太脏了,在美军的军舰上,很容易将疾病传染。

回答:

不是炮灰团,也不是在缅甸,而是远征军残部抵达印度兰姆伽时,美军为了防止寄生虫,所以让远征军把衣服全烧了。

这里我说几件关于驻印军的事情,这些事情很少有人提起,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说一说。

野人山为杜聿明大军断后之后,孙立人带领新三十八师成功冲破日军防守线进入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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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政府高层是不同意远征军撤往印度的,因为国民政府高层怕远征军落入英国人的手中,所以命令远征军从野人山归国。而孙立人将军认为走野人山不可能安全回国,所以在为杜聿明带领的主力部队断后之后,孙立人将军带领新三十八师迎面扑向追上来的日军,在几番浴血奋战之后,新三十八师终于成功突围,抵达了印度。而在孙立人将军率领军队进入印度的过程中还受到了阻碍,但是在孙立人将军强硬的态度之下,成功化解了这些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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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脱光衣服并且烧掉衣物是为了预防传染病!

其实当时的士兵不光被要求脱光衣物,还被安排洗澡和剃发,这些措施都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防止衣物和头发里面携带的病毒,预防传染病的发生。而且在把这些衣服烧掉后,还是给士兵们重新发放衣服的,不可能让远征军士兵光着身子去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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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历史白话君,如果各位对此有什么看法或者有什么话想说,欢迎各位到留言区留下你的留言,也欢迎各位能够关注我,观看更多历史方面的精彩回答!

回答:

问题有瑕疵,此事发生在印度而非缅甸,《我的团长我的团》的这个桥段,是根据真实的军事历史改编的。中国远征军首次入缅作战失利后,孙立人率领的第66军新编第38师4000余人、廖耀湘率领的第五军新编第22师残部3800余人先后撤退到印度,再加上后来收容的溃兵和伤病大约总共100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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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

中缅印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决定以这批部队为基干重整旗鼓,于是全部用闷罐车拉到印度小城蓝姆迦,开始了著名的“蓝姆迦整训”。

蓝姆迦位于加尔各答西北200公里处,隶属于印度比哈尔邦,这里有一座英国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修建的巨大战俘营,用来关押俘虏的意大利官兵。整个营地有200多栋楼,可以容纳30000人以上,并且生活设施比较齐备,甚至还有电影院、商店、咖啡馆等场所,非常合适屯兵和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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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迪威和孙廖两位师长)

负责管理的是史迪威带来的美军宪兵,远征军士兵首先被要求交出武器和脱光破烂的军装,可把两个师的兄弟们吓坏了,有的干脆准备抄家伙反抗了,幸亏孙廖两位师长及时赶来说明。

于是所有官兵放下中正式和捷克式,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广场中央已经临时垒起了一些大池子,里面已经灌了汽油,官兵们的破衣烂袜全部扔进去,美国宪兵一个烟头飞来统统化为灰烬,中国远征军两个师成为了一群光腚兵,其实这是美国人防止有传染病的最简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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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装备的新一军)

然后是消灭虱子,赤条条的士兵们排成两列,用分发来的理发工具互相剃光脑袋;紧接着是过磅称重,一路撤退的远征军士兵大多营养不良,仅有80多斤;再下一步就是洗浴,美国人把机械化大生产的流程搬过来,一共准备了三个洗浴池。

第一个是消毒池,要求必须泡满五分钟才可以离开,第二个是放满肥皂水的洗澡池,所有人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第三个是清水池,完成最后的清洗。等到远征军士兵从第三个池子爬出来时,一个个早不是来前的蓬头垢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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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耀湘受勋)

大楼里摆满几十堆崭新的衣物和备品,每一堆前面站着个美国军士,远征军士兵排队按尺码领取和穿上,裤头、背心、衬衣、军装、军帽、军用胶鞋、水壶、铝碗、背包等等等,一件一件朝身上添。完成这个流水化作业后,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一支万人规模的部队彻底换了样。

这些工作完成之后,再根据火力配置领取各类武器,武器是美国的,教官也是美国的,军事训练章程也是美国的。美国人也不讲究什么射击精度,反正子弹有的是,反而必须要掌握枪械原理和动作要领等等,两次考试不合格的直接装上运输机送回国,史迪威同时要求蒋介石提供新兵,准备组建两个完整的步兵师和七个战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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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军战车部队)

蒋介石开始不想同意,担心派过去的新兵都成了美国人的部下,宋子文劝说只派人过去并不吃亏,将来能带回来全套装备。秉承这一精神的罗卓英干脆做的更绝,为了给重庆政府省点军装,
下令新兵全部只穿着短裤塞进飞机前往印度。

这下可要命了,当时唯一可以使用的是“驼峰航线”,几千米的高空冷的要死,被冻死冻伤的大有人在。《我的团长我的团》第一集生动地还原了这一幕,墜机逃出来的炮灰团兄弟们,个个只有一条短裤,这也是真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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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往复,大批新兵被送往蓝姆迦,史迪威据此将新38师和新22师全部满编,同时组建了炮兵、战车、通讯和辎重等多个特种兵部队,1942年底两师合并组建新一军,国军“五大主力”中完全美式装备的一支精锐诞生了,黄埔一期郑洞国出任军长,全军30000余人。

1943年新一军展开缅北反攻作战,大败日寇精锐第18师团,之后分拆为孙立人新一军和廖耀湘新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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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我的团长我的团》是一部十分经典的抗战题材电视剧,它讲述了一群国民党溃兵在团长龙文章的带领下抗击日寇的故事。炮灰团们最初生活在一个破败的收容所里,后来他们被虞啸卿选中,加入了中国远征军。炮灰团脱光衣服坐飞机去缅甸的这个情节,并不是导演自己胡乱添加的情节,而是为了还原真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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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应英美政府的请求,中国决定向缅甸派遣远征军,协助当地英军对日作战。当年中国远征军的士兵被空运到缅甸时,就被要求脱掉了所有的衣服和衣服,然后将所有的衣服进行了统一焚烧。当然美国人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喜好,而是因为他们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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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本就极易造成瘟疫的流行,再加上缅甸恶劣的环境,这对士兵的健康状况而言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因为一旦军队内爆发传染病或者疟疾,病情就会迅速蔓延,从而造成灾难性的后果,所以美军非常重视士兵的个人卫生问题。受当时国情的限制,中国士兵的卫生状况相当糟糕,美军因此才要求中国远征军脱光衣服进行消毒。美国人的这招并不新鲜,他们也会把它用到日本人身上,不过要求日本人脱衣服可不单单是为了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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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洋战场,深受武士道精神影响的日军非常疯狂,他们经常会以诈降的方式与美军同归于尽。这些日军先是假意投降,放下手中的武器,然后趁美军放松警惕时,掏出藏在衣服里的武器与美军同归于尽。在战争初期,日军的这一手段屡屡得手,美军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伤亡。经过血的教训后,美军就想出了脱光衣服的办法来对付日军的诈降。以后只要有日军投降,美军在要求他们放下武器的同时也会命令他们脱掉所有的衣服。毕竟脱光衣服的日军在厉害,也可能找到藏武器的地方。于是只有当日军一丝不挂的时候,美军才敢上前,如果有人不配合,那绝对就是一梭子!

文/历史文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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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题主所说的是中国驻印军,组军目的为了反攻缅甸。驻印军由第一期远征军退往印度的新38师和新22师以及从国内空运到印度的三万多人构成,总数不超过五万。

驻印军所有官兵在蓝姆伽集中接受美军军官整训,训毕由美国提供枪械。但是,士兵的服装,饮食,军饷,包括集训的蓝姆伽兵营,都由英军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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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驻印军基地选在兰姆伽?

这是因为兰姆伽远离印度中心地区,英国人不用担心中国人影响力渗透到印度,是的,当时蒋介石和甘地关系不错,英国人对此非常紧张。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兰姆伽原来有一座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英军修建的战俘营,关押过2万名意大利战俘,后来英国又在原有的生活设施基础上,新建了一些训练设施,可以容纳数万部队,因此兰姆伽是也算是比较理想的练兵场所。

远征军突围到印度被要求脱光消毒,和远征军赴缅甸只穿内裤,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能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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