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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还没买

  一
  又到六月,大表哥如往年一样来约我吃杨梅。他说,你的表弟都三十六岁了,还没有结婚,他和一个大他十二岁的离婚女人纠缠在一起快十年了,你这个做表姐的也该劝劝他了吧。
  这个表弟是我九个表弟中长得最帅的一位,也是我们家族最有学问的一位,可惜他的婚姻不如意,如今倒成了家族中最难以启齿的一件事。大表哥每年都要对我说这些话,他认为罪魁祸首是我,因为表弟喜欢的女人是我最好的一个闺蜜。
  表弟跟李韵纠缠了十年,从二十六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就栽在这个女人手里,如今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八岁了,他们还在交往?我因为婚姻关系,离开李韵七年多了,期间他们两个人的恩恩怨怨不大清楚,李韵平时大大咧咧的,一问到感情问题就很谨慎,怎么也问不出实质性的东西,而我的表弟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
  我只记得那年李韵刚离婚,黑却瘦但目光清澈明亮,而我表弟阳光帅气,本就不相干的两个人,怎么会呢?我叹了口气。回想起那年六月,我骑着电动车带李韵去大表哥家吃杨梅,途中遇到表弟开车超越了我们,然后就在前面停车等我们,因太阳实在太毒,我让李韵坐上了表弟的车。
  等我开着那辆“小鸟”赶到大表哥家的时候,才知他们俩早上山了,我被放了“白鸽”。我在心里叹息:这个李韵,什么人哪?也不等等我。大表哥很好奇地问我:这个女孩子是谁?长得挺漂亮的,就是瘦了点。
  我当时没意识到什么?白了大表哥一眼,上山去找李韵。我知道李韵是个文学爱好者,平时喜欢采风写点文字。但我的表弟顾全是个搞技术的,平时也不爱看那些文学作品。现在想来,无论是两个牛马不相干,表面看相差很远的人,只要看对了眼,最后也是会走到一起的,这就叫缘分。
  六月的阳光有点大,但山上因为有了树木不会觉得那么热,这时有风吹来,凉凉的带点杨梅的酸甜味。清新的天然氧吧下,顾全爬上了树,他攀着树枝,腰上挂着一个杨梅蒌在采摘杨梅。李韵脖子上挂着只相机,正四处找寻合适的位置,准备抓拍几张相片。她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把相片拍下来,然后看着相片写诗,写散文,有时会发给我们,让我们去欣赏她写的博文,我有一段时间竟然成了她的粉丝。她的作品大多来源于生活,美好的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我和她是校友,看着她写的文字,我会想起学校里的往事,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回忆。当然她写的文章大多是忧虑带点伤感的,读着她的文字,就像一首歌词中的“我是一只囚鸟”,然后就想找个人谈谈自己的感受。
  去杨梅山李韵没等我,我心里有小脾气,总感觉我被忽视。平时好得像一个人似的铁杆姐们,怎么见到小鲜肉竟会不理睬我了。我一发现他俩,屛足了气喊了一声:喂!我的大嗓门一吼,吓了顾全一大跳,他想从树上下来,一脚没踩好,整个人直往树下跌,李韵跨前两步,去扶他。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是不一样,何况顾全还有一股冲力,结果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上,顾全整个人压在李韵上面,那尴尬就别提了。李韵的丸子头散了,长头发浸在了泥土里,顾全的那条裤子上沾了杨梅汁,半蒌杨梅全倒在他俩的身上。
  顾全忙从李韵身上下来,把两个人身上的杨梅扔了,又伸手拉起了李韵。顾全的眼睛一直专注着李韵,问李韵受伤了没有?前后身子全部瞧了一遍,才放心地把手拿开,李韵摇了摇头。我忙跑过去,检查起李韵的身体,这个千金大小姐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的饭碗不是要丢了吗?她是我的老板呀!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我看看顾全,又看看李韵,总觉得不对劲,以我过来人的感觉,这两个人要说才认识鬼才会相信?但是他们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认识的?似乎也无从考证。
  我记得在李韵的微博上有十多万的粉丝,她写的心灵鸡汤栏目好像很受年轻人的喜爱,莫非顾全也是她的粉丝?两个人早就想见上一面,才会制造偶遇来蒙骗我这个表姐?但又想顾全是不会去看什么心灵鸡汤这种文字的,更不可能成为李韵的粉丝,这就怪了?我在心里嘀咕着。
  李韵的牛仔裤和蓝衬衫都脏了,长头发又沾染了不少黄泥巴,不得不提前下山。为了吃到新鲜的杨梅,只好把顾全放在山上继续采摘,摘完让他直接送到李韵的公寓楼里。这个本来应该我来完成的任务,无奈家里有事,只得先行造退了。
  李韵的公寓楼座落在环城河边,18和19楼,跃层式的,她离婚是因为老公有经济纠纷,男人把一部分财产偷偷转移后,跑路了。而她是个女强人,其实两个人各自管理着一个工厂,经济是独立的,但因为是夫妻关系,他欠的债似乎总有理由让她来还,她一气之下就想把婚离了,两人各不相干。婚离得很顺利,但纠纷却不顺利,一些讨债的人没有讨到钱,就来她这里讨,她解释半天也没用,别人都以为她家是老赖,假离婚不想还钱。
  她很苦闷,想想他老公应该是个能干的人,真的不会把厂子弄到这个地步,但她平时也实在是太忙,又要管儿子,又要管自己那个不大但利润还是可以的小厂。她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老公的厂关门了,欠了一屁股的债,带着儿子远走高飞了?好在她的心态可以,好在有我这个贴身的闺蜜关心着她。
  
  二
  李韵正在吃晚饭,坐在客厅朝西的地方,窗外的晚霞染红了一片云彩,她盛了一碗饭,对着夕阳吃着。
  顾全从山上下来时,回家洗了个澡,吃了饭,换了衣服,白衬衫和褐色裤子,然后拿着两篮杨梅开车去了李韵家。夕阳下一座城市铺展开来,一幢又一幢的高层建筑在塑料网的围拢下,有大吊车在作业,周围的房子林立叠放着。靠湖的几幢已完工,住进了居民,湖水里映出耸入云端的房子,像一抹水彩画令人赏心悦目。
  电梯停在18楼后,顾全按响了门铃。李韵放下饭碗,穿着拖鞋来给他开门。顾全仿佛很熟悉李韵的家,他手指指餐厅,自己却跑向了厨房浸起了杨梅烧。
  李韵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望着那个帅气的男孩,一脸满足的神态。
  “阿全,你吃饭了吗?没吃过的话,一起来吃。”
  “韵姐,我吃过了,你吃吧,我把这几瓶杨梅烧搞定。”
  李韵吃完了饭把餐桌整理干净也进了厨房,她边洗碗边跟顾全拉着家常。
  “阿全,今天你怡然表姐肯定猜到了我们早就认识,说起来也真是有缘,那次要不是你帮我换汽车轮胎,我接那个客户就很迟了,你真是个雷锋,但这件事我一直未跟赵怡然说过,所以她是不知道的。她还以为今天我们是初相识,所以才用这种有色眼光来瞧我。”说完这几句话,李韵竟然吃吃地笑了起来。顾全望着面前的女人一脸傻傻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那个怡然表姐性格就是这样,什么事经过她的大脑后都成了大事,你以后还是别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一律沉默吧。”
  李韵笑着点点头。
  玻璃瓶中的白和紫相交在一起,已分不清两种颜色是谁沾了谁、谁染了谁,通体透明的瓶子,盛满了心意,也盛下了秘密。三个大瓶子全部盛满的时候,顾全的手上染满了红色,白衬衫沾了几滴上去,就像几朵盛开的红梅花。
  “韵姐,这期的杂志又有你发表的散文《红颜与蓝颜》,你写得真好,写出了女性的心声,也写出了男性的无奈,我已拜读了。自从偶遇你以后成了你的粉丝,已有半年了。这段日子听说你离婚了,是真的吗?”
  李韵知道顾全肯定会问起她离婚的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离婚一个月,讨债鬼把她家的门都要挤破了,还好,她聪明,搬离了那座别墅楼,把个空房子留在那里,其实那个房子的产权是她老公的,不搬离也得搬离,这几天她去看了一下,发现已贴上了封条,准备司法拍卖。不去管这些,自从夫妻俩把账算清后,好像灵魂穿越了,她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艰难又坚强地活着。
  面对这个跃层式的公寓楼,产权也不是她,而是她妹妹的名字,她留了一个心眼,那年办厂把10%的利润存进妹妹的银行账户,用这些钱买的房子,当然名字也是妹妹的名。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烂在脑海里,谁也不能说。
  她的小厂准备这个月转让出去,因为没法再生存下去。客户以为她家出了什么大事,跑走了一半,订单接不到,意味着一场空。她还没有跟赵怡然商量,赵怡然这个缺心眼的人,最近跟一个老男人相好着,三十六岁了也不着急找对象,干嘛去看中一个大她十七岁的老男人。那天偷偷问她:“为什么?”她说:“错过的缘分要重新拾起来。”真的不明白,她赵怡然究竟错过了什么样的缘分呢?
  顾全要走的时候,拍了拍李韵的肩,笑着说:“韵姐,今后如果我能帮你的尽管开口,好好休息一下,什么也不要多想,后半生一定要幸福!”
  
  三
  李韵打电话给我时,我已洗完澡上了床,旁边躺着被李韵说成老男人的郑启明。郑启明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而且他的卫生习惯也很好。他搞起卫生来比我还要干净,不愧曾经当过兵。他前几年爱人去世后一直未找,我俩是在驴行中认识的,同样的爱好,共同的话题,结果成了床伴。
  我妈当然是瞒着的,要不非打断我的腿不可。自从小涛失踪后,我的记忆也失踪了,我从来都没想到他会一声不响地离开。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小涛失踪五年后我才找男人,也不算对不起他了,如果他一辈子不回来,我就一辈子不找男人了吗?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爱,谁也不会为一个男人守身如玉的。我是个很现实的女人,男人需要滋润,女人同样也需要解决生理问题。
  郑启明虽说比我大了许多,但是床上功夫却比我前几个男友好太多了,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就坚持跟他在一起。
  “赵怡然,你这么早就上床了,你的魂是不是又被勾走了?你看看都啥时间了,马上到我公寓楼里,商量一下厂子的事!”
  李韵挂了电话,郑启明正在兴头上,我真的不想起来,但李韵的话还是很管用的。我推开了他,穿上了那件新买的粉色长裙,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了“嗑哒、嗑哒”的慵懒声音。
  我心情很不好,以至于关门声很重,吓得郑启明只穿了条裤衩出来叮嘱我开车要小心。
  李韵在书房铺开了她的营业证、房产证、财务报表等大大小小的本子,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最近总觉得她怪怪的,还以为她正在想办法把厂子办下去,没想到却打了退堂鼓。
  “喂,等等,等等,没那么快就决定!”我盯着她看,挺漂亮的一个女人,只是晒黑了点,松松垮垮的棉质白衣露出小半个乳房。“妖精!白狐!”我在心里骂道。
  “你不会去找大款吗?有了资金就能生存,你把离婚证亮出来,你的一切本来就是你自己创造的,跟你前夫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的,你不会告诉天下人吗?怎么这么笨?好好的一个厂子,怎么就不要了,你还可以做二十年,如果二十年后你不要了,那我同意!”
  “得了吧,你的鬼点子我不知道吗?二十年后你五十六岁了,可以退休了,可我真的不想太累了,做人嘛还是别为了钱累死累活的。到头来身痛心也痛,痛上加痛,浑身只剩下痛了。我把资产全部转让后开个奶茶店,这样轻松很多。现在的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钱干嘛?至于你说的那个大款,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又老又丑还臭美,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哪?黄金老头子吗?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堆臭狗屎!”
  “哎哟,你这个人,以前不是说好如果你离婚了就找一个大叔保护你,现在怎么又反悔了?老实交待,是不是看上哪个小鲜肉了?”
  “没有,我什么人都看不上,我只想做自己的女神,女人活着就要靠自己,除了做爱这件事利用一下男人,如果以后有性爱机器人出来,我也愿意跟机器人去做!”
  “啊呸,得了吧,你上次还说有个小鲜肉尝了下味道,又鲜又嫩已上瘾了,这回又说到机器人了,你就装吧!不跟你玩嘴皮子了,说实话,真打算处理工厂后开个奶茶店?那我可要先炒你鱿鱼了,我跟郑启明去上海了,他在上海不是有个小酒楼吗?我要去做老板娘!”
  “去吧,去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管不了谁?活着,正常地活着,比什么都好!”
  两个女人拥着坐到了后半夜才商量完事。工厂转让出去的当天,李韵失踪了,我找遍了全市的角落,打了无数个电话,问了所有能问的人都没找到她。顾全那几天刚好享受年休假,说是去外地旅游了,也不见了人影。
  我准备和郑启明去领证,我是非常需要安全感的女人,而郑启明是很传统的一个人,总觉得同居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也想要一个家。
  “去做填房,你想都别想!”我妈对着我大吼道。
  “什么叫填房?妈你说得真难听。启明的妻子是位军人,出差途中为了救人才牺牲的,是真正的英雄。如果按照老黄历的话叫填房,那也是很光荣的,不是吗?启明的余生让我来照顾,我真的很愿意!”
  我妈说不过我,就抹眼泪开始哭了。她只有我一个女儿,独生子女家庭,不像二姨家有了大表哥又罚款生下了表弟,两个人相差了十二岁。
  我爸坐在乡下的堂屋前,面前摆着一杯杨梅烧,我爸平生爱喝点小酒,最喜家乡的杨梅烧,从乡下搬到城市已有三十六年之久,去年跟随大潮流,把在老家的老屋从堂爷爷手里要了回来,说是他自己养老要来住的。堂爷爷是个五保户,年岁大了,耳聋了背驼了牙掉光了,只有黑发还在。我爸明说是来照顾堂爷爷的,其实就是想收回乡下的房子,说现在乡下的房子一年比一年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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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妈妈就问姨妈,你叫你两个女儿各拿15万出来,她们没有意见吗?其实两个表姐的家境也都一般,15万可能也是全部的存款。姨妈说道“以后会还给她们”,我妈妈就说你这些年才存了6万,你拿什么去还借来的这54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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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姨妈家好不容易存了6万块(也是她家的全部存款),打算让两个表姐每家各出15万,再找我家借点,凑够60万首付,姨妈想在武汉买一套160万左右的房子。

我妈妈就问姨妈新房子买给谁?姨妈说大表哥书读的不错,将来肯定比小表弟好,所以房子打算买给小表弟,以后好给他找媳妇的。

现在两个表姐也有意思,大表哥和小表弟也都不满意,于是一家人为了这个还不存在的房子,吵个不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当然买房子的事也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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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家有两儿两女,四个孩子其它读书都很好,当年家里条件不太好,无法承担同时四个孩子的读书费用,所以两个表姐读到高中就中断了学业,进入社会打工,目前两个表姐都已经结婚。

(图文无关,来源网络)​

房子还没有买呢,搞笑的事情来了:

姨妈家的两个儿子里,大表哥读书成绩最好,现在在美国一个不错的学校读博士;小表弟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现在就在武汉上班,目前工资就六千左右。

日前,一网友分享了身边的一出闹剧,网友的原文是说此事是闺蜜家亲戚发生的事情。为了方便大家阅读,称转化为其闺蜜口吻来行文:

(图文无关,来源网络)

​在美国的大表哥听说姨妈要买房子,直接说房产证上要写他的名字,不过房子可以让小表弟住,方便表弟找女朋友,但房贷必须小表弟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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