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遗闻


  天热得让人受不了,坐在吊扇底下,那风也是一波一波的热浪;喝一杯水,水从嘴里喝进去,汗就从脖子后冒出来。
  这鬼天气,热死人不偿命!我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头靠着椅背,眼珠子都懒得转动一下。
  许是天热的缘故,快中午了,还没有一个顾客上门。
  隔壁店卖成衣的王老板也无所事事,躺到我店里的躺椅上睡起了大觉,呼噜声高一声低一声,有时还转个弯,听着让人心烦。
  “老板,你这里有草珊瑚吗?”
  一个沙哑、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像临死的人发出的呻吟。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柜台外站着一个老太婆,上身穿一件白不白黄不黄的圆领纱衣,下着一条粉红色秋裤,一张脸像猴屁股,挂满汗珠,眼睛很小,眉毛却很粗,斑白的头发乱蓬蓬的。
  我皱了皱眉,只回答了一个字:“有!”
  老太婆擦了把汗:“多少钱一斤?”
  你这副模样难道还要论斤买?我不耐烦地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十五块!”
  老太婆谄笑着说:“我要一斤。”
  哟,还真要一斤!我有点诧异,不情愿地站起身,顺手拿起称药的小秤,想了想,嫌麻烦,又放下,双手从装草珊瑚的药屉里胡乱抓出一些,放进柜台上的电子秤里,瞄一眼秤,拿出少许,随手丢到柜台上,然后找个塑料袋装好秤里的药。
  “给你钱。”老太婆把握在手里的钱放到柜台上。
  钱被揉成了一团,有一元的,还有五角的,我一张张打开,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呛得我差点呕吐。
  我低头数钱的时候,老太婆也没闲着,她偷偷地抓起一些我丢在柜台上的草珊瑚。
  我抬起头,老太婆赶紧把抓在手里的草珊瑚又放到柜台上,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毛毛躁躁的样子,怕你称错了重量。”
  这老太婆真是的,面目让人讨厌,手脚还不干净!我盯了她一眼,她赶紧拿了药走。
  躺在躺椅上睡觉的王老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忽然开口说:“你这店里的地面不平。”
  “什么?”我不解,见王老板望着快走出店门的老太婆笑,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指老太婆走路一跛一跛的。
  原来是个瘸子。
  一个瘸子来店里买走一斤草珊瑚,我自然没放在心上。
  可大约十天后,老太婆又来了,又买了一斤草珊瑚,又给我十几张有刺鼻汗臭的钞票。
  我觉得有点奇怪了。
  后来的事就不只是让我奇怪,还让我百思莫解了:每隔十天,老太婆就来我药店买一斤草珊瑚,一连两个月都是如此。
  她买这么多草珊瑚干吗?草珊瑚可以治骨伤,莫非老太婆家有人受伤了?可中药要好几味药配着吃才有效,她每次只买草珊瑚,有什么用?她在我这里买了两个月的药,这么长时间了,说明没有治疗效果,可她为什么还继续买?莫非有别的用处?
  我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管她呢!我开药店,只要有顾客上门我就高兴,至于他们买药去干啥,不关我的事。
  
  二
  星期一下午,老婆让我去菜市场买菜,路过一个学校附近时,忽然听到一阵喊叫声:“别跑,死瘸子,敢抢我的饮料瓶!”
  我闻声望去,只见对面人行道上有一个人在跑,后面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在追。我仔细一看,那个在前面跑的人,竟然是经常来我药店买草珊瑚的老太婆。
  老太婆一手提着一只白色编织袋,一手拿着一把铁钳,像只鸭子样一摇一摆地跑着,一边跑一边紧张地回头张望。
  敢情她是个捡破烂的,拿了两个孩子的空饮料瓶,惹得两个孩子在后面追。
  很多行人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一个孩子手一扬,一个空饮料瓶划了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到老太婆的头顶,然后又弹到她前面的地上。老太婆头一缩,右手握着铁钳麻利地夹起地上的空饮料瓶,放进左手提着的编织袋里。
  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
  两个孩子继续追,其中一个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立即哭叫起来。跑在前面的老太婆回头看到了,稍一迟疑,停下脚步,把手伸进编织袋,摸出两个白色的饮料瓶,使劲往后面一扔,然后一跛一跛跑进了一条小巷。
  两个孩子没有了追赶的理由,走了。看热闹的人没有热闹可看,也散了。
  我摇了摇头,忽然对老太婆有了一丝怜悯。
  几天后,老太婆又来我店里买草珊瑚。
  我因为心里对她有了一丝怜悯,说话也客气了些:“老人家,你买这么多草珊瑚干啥?是家里有人受伤了吧?”
  老太婆说:“我儿子的腿断了,我买药是为他治腿的。”
  我心里一惊,果然是有人受伤了,不过,腿断了要送医院,哪有这样治的!
  我说:“你儿子的腿断了怎么不去医院治啊?你这样会耽误他治疗。”
  老太婆傻傻地:“啊,都怪扫马路的陈老头,他说草珊瑚能治骨伤,我就每天熬一锅草珊瑚汤给我儿子喝,喝了两个多月就是不见好!唉,我也没钱送他去医院啊!”
  我说:“你儿子的腿断了多久了?”
  老太婆眨了眨小眼睛,说:“不知道啊!好像有几年了。”
  这就奇怪了,她竟不知道儿子的腿是什么时候断的。
  我又问:“你儿子多大了?”
  老太婆挠了挠头,说:“八九岁吧。”
  这就更奇怪了,一个母亲不知道自己儿子的确切年龄………不对,这老太婆少说也有六十多岁了吧,她儿子怎么只有八九岁?这老太婆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我疑惑地说:“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太婆不耐烦地说:“就我和儿子。”
  家里只有她和她儿子,而且母子年龄相差这么大,我隐隐感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老太婆似乎不想多说,不知是有难言之隐还是说不清。唉,我操这闲心干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一家两个人都是瘸子,怪可怜的。
  我试探着问:“你住在哪?”
  老太婆犹豫了一下,说:“五里桥。”
  
  三
  转眼秋风萧瑟,天气越来越凉了。
  这天,我忽然想起,那个买草珊瑚的老太婆好久没来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心里有点不安。
  中午喝了点小酒,我头脑发热,一冲动,选了几种治骨伤的草药,去五里桥寻老太婆。
  五里桥是一个座桥,也是一个村名;这个村的名字就是因这座桥而得。五里桥属于郊区,村里住了大约四五十户人家。桥跨过一条干涸的小河,桥两头各有一个桥洞,桥上车流不息。
  我随便找了一个村民打听老太婆的事。村民听了我的描述,说:“你说的是瘸子婆吧?”
  我说:“瘸子婆?她是有点瘸。她住在哪?不知她儿子的腿怎么样了?”
  村民一听,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她哪来的儿子?她是个打流的,疯疯癫癫,靠捡垃圾为生。她来这里已有一年多了,就住在五里桥那个桥洞里。”
  “啊!”我万万没想到老太婆是个流浪者。我往五里桥一望,两个桥洞都空空如也。我怕村民弄错了,说:“她说她有个儿子,腿断了,经常来我店里买草珊瑚为她儿子治伤。”
  村民说:“那不是她的儿子,是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流浪儿,一直带在身边。那小瘸子不但瘸,还是个傻子。”
  这一下轮到我目瞪口呆了。
  这时,我身边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我问:“她现在在哪?”
  有人说:“不在这里了。”
  我心里一沉,有点急:“她怎么了?”
  一个中年妇女说:“听说她捡破烂时,在垃圾桶捡到一个臭了的猪肚,打开一看,里面有好几沓钱,她拿着钱享福去了。”
  一个中年男人马上反驳:“她哪捡得到钱,做梦吧!现在不快到冬天了吗?桥洞里冷,她是到别处去了。”
  一个有点学问模样的老人慢条斯理地说:“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不对,听说是救助站的人把她接去了。”
  我站在秋风里,望着五里桥发呆。
  

   

1111明光桥头镇东二里有个村子叫蒲子岗,在蒲子岗东头有座桥叫”王妈妈桥”。开始只是座无名木桥,后来桥坏了,桥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捐资在原地建造了一座单孔石桥。石桥建成后,村民为纪念原来在桥头摆茶摊的王妈妈,就将此桥起名叫”王妈妈桥”。至今古桥迹尚在。
1111相传,很久以前蒲子岗东头住着一户人家,就老夫妇俩人,老汉姓王,人称王大爷,老伴人称王妈妈,老俩口都是六十大几的人,膝下无一男半女。蒲子岗边有一条小溪隔住了两岸去路,夏季往来人们脱鞋卷裤涉水而过,春寒秋冬,需绕很远的路。王老汉夫妇看在眼里,决定把多年积蓄拿出在门前溪面较窄的地方修一座桥。王老汉每天从山脚背石头,垒桥基,整整一个秋冬桥基砌好了。王老汉又跑遍周围的村子,花钱买大碗口粗细的槐树,一共买了四十八棵,请来了几个木匠,连砍带刨干了三天,座宽一丈二,长四丈的三墩木桥架起来了。王老汉又担土铺路干了一个多月,木桥可以通车了。桥架了,路通了,往来行人方便了,人们感激王老汉夫妇,要捐钱给他,王老汉死活不肯收,后来有个先生建议说:”蒲子岗离镇上有二里多地,离附近的村子也有三四里地,赶街口、上下集的路过这里正好歇个脚,王妈妈不如在此摆个茶摊,给推车的、挑担的提供些茶水解个渴,大家按理给个茶钱,您二老也好添个油盐酱醋什么的。”大家都说有理,王老汉也觉得可行。于是,王妈妈就在桥头摆了个茶摊。一般人王妈妈只收一个钱,有些年老体弱的分文不收。王老汉除了担土修路,还种着一块约2亩的八角形冲田。说也怪,只要种上就定有好收成,田里不长一棵草,老俩口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1111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天清晨王老汉丢了饭碗,担付筐要去修路,出门时被门坎绊了一跤,竟人事不知,床上躺了两天就一命呜呼了。王妈妈哭得死去活来,整日滴水不进。眼看也不行了。村邻也同时在为王妈妈准备后事。这晚王老汉托梦给王妈妈说,说他的寿辰已到,现已升天,在天上还是修桥铺路,他告诉老伴还有十年阳寿,要好生摆好茶摊。王妈妈一觉醒来,止住哭,觉得饿得慌,叫人给做了两碗面条,一口气吃得精光,当天又摆起了茶摊。
1111这日一大早,王妈妈刚起床,前村一老汉捂着肚子”哼哼叽叽”路过桥头,王妈妈一见上前打招呼:”这一大早的赶得这么急,有事吗?”这老汉经王妈妈一招呼,觉得走累了,口干舌燥,额头有烧,就拖了条凳子坐下歇个脚,叫王妈妈泡壶茶。王妈妈说:”这一大早,我刚起床,还没烧水,你先坐会。”老汉说:”不用烧了,我赶着去镇上看大夫”。王妈妈忙问:”怎么了?”老汉说:说”不知怎么回事,两天前脖子被一小虫咬了口,我没当回事儿,可两天来越肿越大,还鼓出脓头了。”王妈妈看了看:”哎唷,看来是毒虫咬的。”老汉说:”嗨!真倒霉。”他问王妈妈有无昨晚剩茶,若有随便喝点,就走路。王妈妈晃了晃茶壶还有小半壶剩茶说:”那你先喝点快去看大夫,等回来,再泡壶。”老汉喝完谢了声往镇上去了。
1111王妈妈吃完早饭,烧了锅水,把茶壶、茶碗端来清洗。这一洗她吓了个死,”麻烦了,麻烦了,这下害死那老汉了。”原来那壶里倒出一条二寸多长,筷子粗,黑得发亮的大蜈蚣。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开箱取钱准备找那老汉。
1111再说那老汉喝了有蜈蚣的水,刚到镇上就觉得脖子肿块消失了很多,疼痛也减轻了。他找到镇上的郎中,切过脉,看了看肿块问:”你来之前看过郎中没有?”老汉摇摇头。郎中有些吃惊:”不对呀,这分明是用过药的。”再次切脉后又问:”来之前你吃过什么没有?”老汉想想说:”没吃什么,只是在王妈妈茶摊喝了半壶水。”郎中道:”这就对了,走!我和你去王妈妈茶摊看看,”老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怎么啦?与王妈妈何干?”郎中说:”你体内的毒已化解了,我想去看那茶壶里有什么蹊跷,再遇有被毒虫咬伤的好下药。”
1111郎中和老汉赶到王妈妈家,王妈妈泪流满面,正在锁门要往镇上去。郎中说明情况,王妈妈把地上的那条被水泡涨的蜈蚣用筷子夹起来给郎中看,郎中一拍大腿说:”这就对了,这是以毒解毒。”郎中说如果是好人喝会中毒,体内有毒的人喝不仅不中毒,反会化解体内原毒。王妈妈虚惊一场,那老汉也喜笑颜开,那郎中无意找到一种解毒方法。从那以后,王妈妈泡茶前后都要清洗茶壶。
1111就在王妈妈孤独度日的第八年年头,时逢大涝,大了近一个月,稍洼一点的地方就是一片汪洋。王妈妈门前的木桥被大水冲塌了一半,桥断了,人稀了,王妈妈更感孤独。此时王妈妈已七十挂零了,她时常老头子八年前托梦给她,说她有十年阳寿,还剩下的两年如何过呢?这日夜里王老汉又托梦给王妈妈,告诉她大水退后,方圆二百里要爆发一场瘟疯死人无数,在本月二十有八位仙人从蒲子岗路过,你一定要抢修好木桥,准备好酒席,请八仙饮酒,然后你向八仙求药,可救乡亲,修桥无钱可将八角田卖掉。
1111次日起床,梦中之事王妈妈牢记在心,今天是六月初五,离二十还有十五天。被水冲塌的桥基石都没冲远,桥面所缺木料也不多,预计十天桥能修好,可这卖田找买主是否容易?说来也巧,八年前误喝有蜈蚣茶水得救的老汉两个儿子都长大成人,人多地少,不如把那块八角田买下来,派个儿子过来耕种,顺带照顾王妈妈的茶摊,个头痛脑热的也好有个跑腿请郎中的人。只是老汉怕别人误解为想得王妈妈家产,没好开口,但时常派家人过来看望。
1111这日老汉又过来看,王妈妈请老汉找个买主,说她想卖田修桥。老汉十分开心,八吊钱成交,老汉跑回家连凑带借筹了八吊钱。为了避免别人误解,特请人写了买卖文书。王妈妈得了八吊钱,请人连天加夜修桥,老汉全家出动鼎力相助,第九天桥就修好了,因很多人都是出义工,一共只用三吊钱。
1111六月十九这天,王妈妈请村里两个能干的媳妇,杀鸭、杀鸡、买鱼、打酒,说是请贵客。
六月二十日天刚蒙蒙亮,王妈妈为迎接仙人从箱底翻出平时一直舍不得穿的一套半新衣服,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说怪就是怪,平日人来人往的茶摊,今个却一反常态,特别冷清,都日上两竿了,茶摊只来了三个要饭的,虽是要饭的,可王妈妈一点也不怠慢,茶上了一壶又一壶,眼见天要中了,又陆续来了五个要饭的,这八个人好像相互都认识,一边喝茶,边聊天。天中了没人再来了,王妈妈和那请来的两个能干媳妇看看八个要饭的,一个比一个脏,老的大概有七八十岁了,还有个瞎眼老太婆,一个大肚子拔顶老汉,个两眼堆着眼屎的瘸子,一个瘦得三根筋似的老头还牵着一头风吹就能倒的毛驴,一个官人模样的中年人看上去一表人才,可一说话却疯疯癫癫的,嗨!总之一个比一个难看。王妈妈心想:这就是八个仙人吗?老头子该不会骗我吧?两个媳妇也在想,这八个脏要饭的难道就是王妈妈说的贵客吗?这王妈妈不是糊涂了吧?王妈妈又想:老头子说是仙人,我就把他当仙人吧,忙对两个能干媳妇说:”孩呀,能弄菜了,别饿着贵客。”这两个媳妇想:反正是王妈妈请来的贵客,我们是帮忙的,家主认为是贵客,那就贵客喽,一听王妈妈叫,连忙答应道:”好嘞!”
1111不一会鸡鱼肉蛋七碟八碗香喷喷的菜端上桌子,王妈妈还特地备了两坛好酒。那精瘦老头说:”我们都是穷要饭的,吃过了可没钱付帐呀。”王妈妈笑笑说:”见外了,你们八仙都是请也请不来的贵客,今个是我请,怎能谈付帐呢?”那最脏的两眼堆着眼屎的瘸子一头大一头小地说:”你是财主呀,你钱多了没地方放了,请我们八个没用的人吃这么好的东西。”王妈妈仍笑着说:”我不是财主,钱是我卖地修桥剩下的,平时一个孤老婆子也派不上用场。”那瞎婆子说话有理有情,她翻了翻白眼冲瘸子说:”你不吃就算,人一番好意,你倒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那痂子像是怕那瞎婆子,连忙说:”谁说不吃啦。”说着挤上去坐下抓过一只鸡腿就啃。
  八个讨饭的,吃着、喝着、笑着,不一会桌一片狼籍。吃饱喝足,那个大肚子拔顶的老汉说:”婆婆呀,肉我吃了,酒我们也喝了,我们马上要走,你可有事要我们做?”这提醒,王妈妈突然想起讨药的事,忙说:”知八位贵客吃好没有,我老婆子没有什么大事所求,只想向几位讨点能治瘟疫的药。”八位一听王妈妈讨药都吃了一惊,那瘦老头问:”你要治瘟疫的药干什么用?”王妈妈说:”这大水退后有瘟疫流行,我讨治瘟疫的药,是为救乡亲,绝无不良企图。”八仙一听十分敬佩,那位大肚子拔顶的老汉解下腰间的药葫芦说:”你为人善良,难得一片热心,我赠些药给你,染病人只能服一粒。”说完,把药倒在王妈妈手捧的碗里。葫芦不大,但黄豆大小的药丸倒之不尽,不一会碗装满了,王妈妈喊那那干媳妇再拿一个空碗来,那媳妇说:”够了,够了,这药丸要那么多有什么用?”只这一句话那葫芦空了,再也倒不出药丸了。就在王妈妈转身放碗的一瞬间,这八位要饭的见了,王妈妈知道这八位就是八仙。这好像从半空中传来那瘸声音:”你丈夫是我们的朋友。”声音又大又洪亮,可王妈妈问两能干媳妇时,她们说什么也没听见。
1111七月初大水退尽,一场瘟疫席卷而来,王妈妈按仙人交待每个染病的发一粒,服药之人第二天病就痊愈,而且以后永不再犯。周围人知道王妈妈有仙人赠的仙药,都带着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或金银前来求药。王妈妈分文不收。凡染病之人均获赠送,没几天那一碗药就发放完了,可还有染病之人陆续前来求药。有的没有讨到药,在返回的半路上死了,王妈妈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多要些仙药。
1111两年后,王妈妈在她七十三岁生日那天突然死了。因走的突然,面带微笑仿佛睡着一样,前村老汉的小儿子为王妈妈操办了后事。出殡那天,凡受王妈妈赠药的人全披麻戴孝为王妈妈送行。前来吊丧人出的份子除丧葬所用之外,还剩有几百吊钱,后经前村老汉小儿子提议,将剩下的钱修造一座石桥,于是一座石桥替代了木桥。当地老百姓为了纪念王妈妈的恩德,就将此桥取名”王妈妈桥”,千百年来人们一直这么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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