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节,窃国民代表大会盗

虽然遭受了大汉帝国皇帝的冷落,但卡莫西多男爵看上去却像是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连续几天以来,他心情很好,兴致也不错,每天除了必要的、例行公事般的去皇帝行宫投递文书之外,就一直在扬州城内的妓院瞎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位男爵阁下家世很不错,本人每年也有十几万法郎的年金,因此虽然是身在异国他乡,但行囊之中倒也充裕,在这花花世界过得也不算寂寞。
实际上,他对此次遭受的冷遇早有心理准备。要知道法兰西虽然是欧洲著名强国,但那也仅仅是在欧洲的陆地上,要是出了欧洲地面,到了大海上,那王国的军队多半只有吃憋的份,卡莫西多作为一个热情奔放的爱国者,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在当今世界,能在欧洲以外的世界吃香,那还是得看军舰大炮的力量,而法兰西海军却一直不能在欧洲扬名立万,这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之令人遗憾的事情。
这次和西班牙的那个“巴伐利亚啤酒桶”一起来到中国,卡莫西多一直感觉很有点丢份,虽然那个胖子一直在他旁边凑近乎,企图想结成一个什么“欧洲人阵线”之类的攻守同盟,但每次都遭受了这位高傲的巴黎男人冰冷无情的拒绝,这件事情丝毫也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因为就在不久之前的三十年战争之中,法、西两国一直打得死去活来,双方的仇怨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卡莫西多甚至相信,要是自己和这个巴伐利亚啤酒桶同船抵达中国的消息传到巴黎,恐怕第二天就会有流言宣称他是“叛国贼”。
象胖子这样的危险人物,卡莫西多躲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朝前凑?!
其实他这次的使命也很有点无聊,与其说是法兰西王国派汉大使,倒不如说是巴黎王国派出来某闲杂人员,目前的法王路易十四已经从昔日的“太阳王”堕落成酒鬼和性变态,成天除了在女人面前自吹自擂之外,就是举办盛大的宴会、狩猎之类乱七八糟毫无意义而又非常烧钱的活动,加上之前在多场战争欠下的巨额国债,目前的政府早已挣扎在破产的边缘,所以在目前的情况下,王国政府的第一任务也是唯一任务就是:找钱。
坦率点讲,就在卡莫西多领受出使中国一个星期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中国在地球的哪一个角落,而脑子里唯一仅存的概念就是:那地方有钱。
这应该是某种颇为善意的偏见,始作俑者可能是罗马独裁者凯撒,因为这位罗马老大长期以来一直以中国丝绸品牌欧洲代言人著称,而紧随其后的就是一大批稀里糊涂的马屁者和跟风者,等到蒙古人西征之后,一个名叫马可波罗的威尼斯佬胡吹乱侃写了本异世大陆类YY玄幻小说,然后风靡欧洲,大概的意思就是讲一个穷途潦倒的意大利佬和他的手下前往东方取经,最后一番奇遇之下当官发财最终得成正果的故事。
从历史角度讲,这本书在欧洲引发了极为恶劣的后果,至少误导了大多数欧洲人对中国形成正确的观念,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一切皆已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的是,可怜的卡莫西多男爵阁下以及他的王,可怜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国王陛下也是这本书的受害者。那次伊比利亚半岛上发生的那场极为可怕的人道主义灾难之后,整个欧洲如同地震一样,穷凶极恶的东方佬伙同野蛮残忍的北非海盗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模大样肆无忌惮地联合上演真人版木马屠城记,吓得整个欧洲目瞪口呆。
实际上,从遥远的希腊神话时代一直到今天,这还是东方人对西方腹地造成了第一次直接威胁。就算昔日威名赫赫的蒙古军团,没有象这次这样突如其来而令人瞠目结舌。
就在整个欧洲惴惴不安的时候,一向以目光长远、气魄雄浑闻名的路易十四国王陛下经过逆向思维推导,立即认识到这次或许是法兰西王国的一次机会。
排开一切公文术语,这个推导过程的顺序应该就是:中国人很有钱——法国政府很穷——中国人和西班牙人开战了——法国人和西班牙人的战争刚刚结束——中国人的势力范围在亚洲——法兰西在三十年战争中击败哈普斯堡王朝之后成为了新一任欧洲霸主——中国人在寻求海洋贸易利润——法国人苦于无法开拓殖民地。
简直真他妈太妙了,如果这都不能结盟,那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结盟?!
距离不是问题,立场更不是问题:路易十四暂时没有入侵东方的计划,而且他也一点儿也不认为中国人会跑到西方来和他争夺欧洲霸权。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在此之前,法兰西和中国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官方接触,甚至就连两国君主本人,甚至都很难在国内找到懂得汉语或者法语的翻译。
当然,在利益面前,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巴黎社交界向来以“出身外交官世家、形象良好,谈吐风趣”的卡西莫多男爵少爷就被宫廷里的贵妇人推荐到路易十四面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路易十四当机立断,当即赐予了卡西莫多外交大使头衔,命令他即刻起程前往中国,以寻求来自东方的善意。
就在西班牙克菲尔伯爵阁下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离去的时候,卡西莫多男爵阁下在扬州如鱼得水乐不思蜀,他的使命可和那只啤酒桶大不一样,身上一点压力也没有。
如果说要简单解释一下,那么卡西莫多阁下这一次的使命就像是:法兰西远远地伸出手,打招呼:“嗨!伙计您好啊,我叫法兰西!”
接下来就期待着中国回应:“您好,我叫中国!”
然后双方握手,于是男爵阁下的使命大功告成。
在此期间,卡西莫多男爵甚至还萌生了另外一个伟大的志向:作为来访中国的第一个外交大使,经过仔细研究,他发现了东方女性和西方女性在性问题上的不同风格,并总结出了一套颇有学术价值的实践理论,他决定回国之后就立即闭门著书,然后写出一本类似于《马可波罗游记》之类的经典名著,青史留名。
不过天下无有不散之筵席,在扬州城连续狂欢数天的卡西莫多男爵终于得到来自皇帝行宫的消息,一位大汉帝国礼部司的官员用非常之客气的口吻,邀请他往赴皇宫一行。
卡西莫多敏锐的注意到,这次前来邀请他的礼部官员和前次护送和接待的官员大为不同,而且级别也似乎要高上许多——这么多天下来,他终归还是弄明白了,中国政府行政官员的级别划分是以衣服颜色以及胸前后襟的刺绣花纹为特征来划分的,而之前负责接待自己的那些官员大多是不入流的小官,而且态度极为粗暴,每时每刻都是板着一副死人脸,态度倨傲不可一世,看上去就好像自己欠了他几万法郎一样。
但这次这位官员就大不一样了,不但一口荷兰语极为流利不说,而且态度也是非常之客气,卡莫西多立即断定,这些官员肯定是得到了汉帝国上层的特别授意。
不过汉帝国为什么这样做卡西莫多男爵就有点摸不清头脑了,据他这些日子来和中国人的接触,可以说在这个国度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听说过法兰西王国的名声,而这里知名度较高的大多是荷兰、西班牙、英格兰、俄罗斯之类,甚至那个小小地葡萄牙的名头都是非常响亮,而可怜的欧洲霸主、强大无比的法兰西王国在这里却被沦为不入流的垃圾国家。
和那次接见西班牙大使不同,林风接见卡西莫多男爵的态度比较随意,地点也被放在了行宫里的一处小花园内,甚至就连接见场面也并非非常正式,前面的案头上摆着几盘酒菜,脚下还趴着一条毛茸茸的小狗。
其实关于法兰西的事情,林风本人也感觉非常突然,实际上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远在大洋彼岸的法国会突然派了个使者过来,要知道在目前的中国,几乎可以说和对方不在同一个位面,既没有打过仗也没有通过消息,甚至就连远洋贸易也近乎没有,在这个时候派使者过来,难道真是为了道一声:“久仰、久仰”?!
不过那个什么路易十四林风倒是听说过,不过长期以来他倒一直以为那是一种酒,而且似乎比较名贵,一种泡妞大杀器,本身大概的意思就像什么诺基亚、奔驰、沃尔马之类名词差不多,却万万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国王。
就在卡莫西多进来之前,他都在不无感叹的想:没想到路易十四居然是一个人,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卡西莫多的形象令林风颇为满意,从对方身上,他终于找到了一丝好莱坞大片的感觉,话说虽然他到现在也接见过不少欧洲人,但遗憾的是除了瑞克逐渐看熟没什么感觉了之外,其他的还真都不怎么象人,浑身毛茸茸,一身怪味,皮肤一点也不白,甚至个头都是矮矮的,总之没有半点白人的样子,和自己印象中的老外几乎没办法对上号。
但这个卡西莫多就很有点好莱坞大片男主角的味道了,他怔怔地盯着对方,直到卡西莫多行礼完毕之后才恍然省悟过来:难怪这小子看上去这么眼熟,这个家伙和那个什么《加勒比海盗》里的那个什么海盗的铁匠儿子长得还真象——错了,不是象,简直他妈就象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一样。
卡西莫多愕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反手又不自觉的摸了摸头上的假发,偷偷看了看身上的礼服、衬衣、皮靴,感觉真是找不出一丝破绽,他有些尴尬的微微躬身,咳嗽一声,“尊贵地国王陛下……”
“哦!……咳、咳……哈哈!!哎呀!……”林风一拍大腿,“卡西莫多男爵?!”
“是的,尊贵的陛下,东方帝国的批护者,法兰西路易十四国王陛下的使者,世袭男爵卡西莫多向您问好!”卡西莫多不得不再次重复了前次的辞令,抚胸躬身,“能得到您的接见,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哪里、哪里,客气、客气!!”林风笑容满面,指着前方一侧的陪席,“卡西莫多卿,不用客气,请坐!”

“非常感谢!”卡西莫多男爵稍稍谦让,居然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来,落座之后居然左右四顾,微笑频频,朝旁边左右侍立的一众太监、宫女、随臣以及侍卫武士点头示好。
在场众人人人目瞪口呆,情不自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法兰西大使如此粗大的神经,实在是令人惊叹。
随侍一旁的汪士荣忍不住小声道,“陛下,外臣胆敢如此无礼,真欺我中华无人……”
“没有、没有!”林风倒是知道这个叫卡西莫多的小伙子并没有什么恶意,摆摆手,微笑道,“你们不要神经过敏,人家那边觐见君王和咱们是有些不一样的。”
汪士荣顿时气结,郁闷了半天,方才苦笑道:“陛下怎知此人不是故意轻慢我朝君臣上下,借折辱中华之机扬彼国之威耶?!”
“不会、不会,”林风这个时候感觉都有点不耐烦了,这帮家伙还真是没完没了啊,说了人家不是故意的,有必要这么老是抓人小脚么?
他脸上泛起一丝薄怒,将茶碗重重一顿,“纪云,人家远来是客,不知道咱们中华礼仪,那也是有的,他们和那个西班牙不一样,和咱们不是敌人,咱们就不妨气量放大一点,不要斤斤计较,免得人家出去说咱们拘泥守旧墨守成规没有益半分气魄。”
见林风有些动气,汪士荣顿时软了下来,讪讪地陪笑道,“是、是,陛下圣明!!……”
“卡西莫多卿,这里是朕的小花园,”转头望着卡西莫多,林风却又换了另外衣服神情,和蔼的道,“阁下是一国大使,朕没有在正是的朝会上接见你,阁下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当然不会!——尊贵的陛下,卡西莫多愿意遵从您的任何吩咐!”卡西莫多于椅子上躬身,微笑道,“实际上,我个人认为能够在这样格调优雅、装饰柔美、充满东方风情的小花园里得到陛下的赐见,是一件比在正式场合觐见愉快得多的事情……”
他扫了桌面一样,面前的小几上菜肴精致,酒波盈盈,忍不住食指大动,朝林风笑道,“如果您不觉得得唐突的话——陛下,我猜测您是想把我们当作朋友的,和那个该死的西班牙胖子是不一样的,是这样的么?亲爱的陛下?!”
林风轻轻一拍桌面,朝他竖起大拇指,两人相对而视,忽然同时哈哈大笑。
“请喝酒!”林风端起酒杯,朝卡西莫多致意,“卡西莫多卿,这种酒是我国贵州前年才酿造的一种新酒,发明者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茅台’,出产之后,在我国上下广受欢迎,你远道而来,不妨品尝品尝?!”
“哦!谢谢……”卡西莫多慌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酒水入喉,却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怎么?!”林风有些惊讶,想当年茅台可是牛得不行了,但凡喝过的老外没有不说好的,难道他会不喜欢?!他关切的问:“不好喝么?还是不合你的口味?!”
“不、不……这个……”卡西莫多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说谎,点点头承认道,“确实……陛下……可能是有点不太习惯……”他苦笑道,“我非常抱歉,但是……”
林风和汪士荣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无妨、无妨。”林风摆摆手,放下酒杯,“听说你们的法兰西大餐也很不错,只可惜朕是没法吃到了!”
“哦?!这不是难题,陛下!”卡西莫多认真地道,“我们可以立即在法国王宫里替您挑选厨师,侍奉您这样地伟大君主,是他们的荣幸!”
“那就多谢了!”林风点点头,转头对旁边的李尔苟吩咐:“你回头去说说,招聘几个手艺好的师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多给点银子,派他们去法兰西给路易十四老兄做菜,咱们一来一往,不能占别人的便宜!!”
李尔苟一本正经的躬身道,“遵旨!”
“多谢陛下,我们国王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卡西莫多忽然感觉有点好笑,现在两人似乎主要就是讨论两国的饭菜问题了,看来这位皇帝陛下一点也不像欧洲以及澳门流传的那样,也不是很难相处嘛。
“路易十四老兄身体还好吧?!”林风靠在椅背上,随意的问道,“听说他老兄这些年来一直在打仗,你知道的,打仗是个体力活,其实说起来朕和路易老兄也算是同行,而干咱们这一行,脏活没有、苦活不多,但累活就着实不少了,而且最可怕是,身边时时刻刻都绕着一大帮女人,所以如果不好好保养身体的话,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卡西莫多脸色古怪,两国君王相互致意是很平常,但这么个致意法那就的确是比较少见了。
他想了半天,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要知道现在扯的是国王和皇帝的工作和性问题,在这个方面,他一个男爵实在是很难代表路易十四发表什么高见。
看着这个欧洲小伙讪讪的微笑不语。林风笑道,“你这次和那个西班牙胖子一起过来,感觉那个家伙怎么样?!”
这句话有隐语,旁边的翻译第一次倒翻译错了,卡西莫多吓了一跳,不明白中国皇帝为什么如此关心克菲尔伯爵的容貌,直到翻译醒悟,重新翻译了一遍,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问自己对西班牙大使的个人印象。
这个就是半正式的政治对话了:目前大汉帝国和西班牙正处于战争状态,法兰西必须在此表明立场。
卡西莫多笑容一敛,谨慎地道,“坦率的说,我不喜欢那个啤酒桶,甚至还有点憎恶——但是,我亲爱的陛下,您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外交官,而我的个人态度并不能代表法兰西,关于西班牙以及大汉帝国的战争问题,法兰西对此表示关注以及遗憾,并会保持谨慎中立,这是一件非常严肃以及非常重大的事情,很抱歉我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回答您,但作为一名出使东方地法兰西外交官,我的职责只能允许我这样回答——”
他朝林风微微躬身,“如果您感觉到不快,我非常抱歉,不过在此,我依然期望得到您的谅解!”
“漂亮!”林风心中暗暗赞叹,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漂亮的欧洲大男孩只是一个花花架子,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是真的有几分功底的。至少在大是大非方面绝无半分含糊。
“很正常!”林风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朕感觉奇怪的是,朕和朕的国家一向和贵国没什么交集,不知道这次路易老兄为什么会突然派阁下来出使我国!”
他左右四顾,失笑道,“老实说,朕实在是猜不出你的来意!”
卡西莫多男爵微笑道,“陛下,必须承认,我来得太唐突了,简直就是不速之客……”他耸耸肩膀,摊开手,苦笑道,“按照正常程序,鄙国应当先通过第三国向您传递讯息,在进行一定程序的沟通之后,才会派遣使者的,但是,您是知道的,我们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很多事情并不能按照平常途径来进行,”他看着林风,“陛下,抱歉,但是您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当然明白!”林风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很理解,好吧,那我这里猜测一下,贵国之所以向大汉帝国派出使者,是否与发生在一六八七年的汉、西战争有关?!”
“正是如此!”卡西莫多毫不隐讳地赞叹道,“贵国军队坚韧和勇猛、贵国先进的军事装备和战斗技巧,震惊了整个欧洲,我们国内的许多学者甚至断言说:您或许就是本世纪世界上最伟大地人物之一,至少您的一个决定改变了世界历史,让整个西方清晰的触摸到了东方!”
虽然已经是极力克制,但林风仍然情不自禁的感觉有些飘飘然,眉开眼笑地道,“哪里、哪里,小事情嘛,不就是区区一次远征而已,何足挂齿?!”
卡西莫多并不懂东方式的客套,认真的纠正道:“陛下,这不是小事情,这桩事件,注定要载入历史,至少会在未来数百年内为人反复提起,不论是政治上、军事上,还是历史研究或者文化交流领域,您知道么?!西方第一个向东方前进的君王是亚历山大,他开创了一个时代;而东方第一个向西方进攻的君王就是您,所以,我们法兰西路易十四国王陛下认为,您也是注定要开创一个时代的人!”
他低下头来,不与林风目光接触以示尊崇,“通过那场伊比利亚半岛战争,我们的路易十四国王确定:在遥远地东方,有一位伟大的君王领导着一个伟大的国家,因此,主宰欧洲政治的法兰西必须高瞻远瞩,和这位伟大的君主建立外交关系!”
林风笑了笑,“感谢夸奖,不过东方第一个向西方进攻的君王不是我,而是铁木真……或者阔窝台之类,总之还排不上朕,看来路易十四老兄还真是看得起小弟啊!”
卡西莫多微笑道,“陛下,如果说要排列世界各国的秩序的话,您就是掌握着当今时代的人,这一点毫无疑问。”
这话我爱听,林风笑嘻嘻地反问:“嘿嘿,何以见得?!!”
“尊贵地陛下,这次来到大汉帝国,我从山东行省的登州市一直走到江苏行省的扬州市,看到了至少五万人以上的陆军军团,他们装备之精良,训练之充足,军容之严整,是我生平仅见,而且更为令人惊叹的是,象这样的军团,您可拥有不止一个,在不远的江西、湖北甚至遥远的西北、鞑靼大草原,象这样的精锐军团您还有许多个,”卡西莫多诚挚的道,“毋庸隐讳,陛下,在当今世界,贵国就是当之无愧的陆军第一强国!!”
林风摇头,“卡西莫多卿,您这话要是让路易十四老兄听到,肯定是老大地不高兴,据我所知,贵国、法兰西王国也是一向以陆军强大著称,说起军事实力,我们未必会比你们强!”
卡西莫多笑道,“或许都差不多,”他摊开手,“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有可能成为伙伴,想来,您一定不会希望您的朋友是个孱弱不堪的小国家吧?!”
“当然!”林风摆摆手,不再绕来绕去,单刀直入的道:“那么,卡西莫多卿,你就不妨直说罢了,路易老兄到底希望朕怎么做?!”
“哦,全能的上帝,”卡西莫多惊讶的道,“陛下,您的坦诚和率直令人吃惊!!”
他摇摇头,苦笑道,“不过法兰西不可能、也没有权力要求一位象您这样如此伟大的人物来做什么,我们希望的是,能和伟大强盛的汉帝国建立正式地外交关系!”
“很好,朕也是这么想的!”林风点点头,不过他倒不以为卡西莫多的来意仅仅如此。
“另外……除此之外,敝国还希望在金融领域与大汉帝国进行密切合作!……”卡西莫多偷偷瞥了林风一眼,带林风朝这边看来,却又急忙心虚的低下头去,小声地道,“希望能够得到陛下的允诺!”
“金融?!!”林风吃惊不小,愕然道,“路易老兄的意思是……”
这会儿他可真的是有些迷糊了,难道路易十四打算在中国开个银行什么的?!
“哦!……”卡西莫多男爵看上去似乎有点害羞,诺诺了半天,方才小声道,“陛下,贵国地丝绸、瓷器、茶叶以及一些植物药品在欧洲非常畅销,您知道么?!”
“这个当然!”林风狐疑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警惕,要知道这帮帝国主义可没一个好东西,可别一不小心就钻了他们的套子。
他仰直了身体,紧紧地盯着卡西莫多,“你们想买这些商品?!”
“是的……哦,但是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卡西莫多想了想,解释道,“我们的王,路易十四国王陛下的意思是,您可否将贵国商品的欧洲销售权转让给我们?!”
“什么?!!”林风吓了一大跳,不会吧?难道路易十四也是穿越的?!就现在这个时代,他就懂得玩跨国代理了?!
“哦!……我们的意思是……您知道的,我们法兰西和贵国一样,我们的海军实力都不是很强大,但是却对远洋贸易又非常渴望,”卡西莫多苦笑道,“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我们希望能否通过某种形式和合作,来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哦,那你们的解决方案就是?!……”
“陛下,我们的建议就是:我们,也就是法兰西王国,愿意和贵国签署贸易条约,大概的贸易方式就是:我们在贵国的港口,譬如广东、福建、登州等港口按照当地市价直接支付一定的货款,然后再使用本国商船,或者雇佣第三国商船,运输到欧洲大陆进行销售,待销售完毕之后,再向贵国全额支付余下地款项……”他小心翼翼地说到,“陛下,这样做的话,两国在贸易上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中间环节,也减少了很多利润流失,您觉得怎么样?!”
林风怔怔地看着卡西莫多,直看了半天,看得这个欧洲帅小伙毛骨悚然,突然“噗嗤”一笑,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卡西莫多卿,你觉不觉得朕是一个傻子?!”
“哦……我的上帝!”卡西莫多男爵吓得魂不附体,慌张站起身来鞠躬致歉,“抱歉,尊贵地皇帝陛下,如果我刚才的提议有什么让您生气的地方,请一定要原谅!”
“也不是什么生气,”林风摆摆手,“这么说,你们是希望拿到这些中国产品的独家欧洲销售权,是不是这样?!”
卡西莫多想了想,点点头,“您的智慧无与伦比,我尊敬的陛下!”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要打仗的?!”林风嘲讽地道,“至少荷兰人、英格兰人就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并且会向你们法兰西的运输船队开战!”
“是的,我们有所预料,但是我们法兰西王国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卡西莫多男爵傲然道,“至少在欧洲,法国陆军是所向无敌的,任何人都要考虑激怒伟大地法兰西人民会造成多么可怕后果!”
“朕看没什么后果,如果说有后果,那就是从东亚、南洋、印度洋、非洲海域一直到地中海甚至北海整条航线都会打成一锅粥,”林风有些不解的摇摇头,“朕听说路易十四也算是一位雄主,难道他在制定国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进行全盘考虑的么?!”
卡西莫多男爵有些尴尬,刚才林风虽然是信口猜测,但去和事实相去不远,现在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的确算是欧洲第一狂人,在他即位执政之后的这些年,法国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战争状态之下,而且一打就是半个多世纪,有时候几乎是同时与好几个国家、甚至是与整个欧洲作战,可以说现在的欧洲大陆,没有和法国人打过仗的国家实在是少得可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法国终究还是打赢了,并且赢得了欧洲霸权,虽然付出的代价是政府濒临破产。
见卡西莫多尴尬无言,林风缓和了下语气,温和的道,“而且最重要的是,朕也不觉得此项政策朕的国家和人民能得到什么好处,卡西莫多卿,相比你也知道,目前我国的商品是供不应求,是不愁没有人上门来买的!”
“这个……”卡西莫多想了想,终于一咬牙,将最后的班底和盘托出,“陛下,其实我国政府的打算是,如果欧洲地其他国家觉得不能接收此项双边协议,那么我们法兰西也可以进行一定的妥协,譬如:我们可以向他们出售一定的代理销售份额,以避免战争直接爆发!”
“是吧,其实朕也猜得出,你们法兰西现在可能就是愁着没法在远洋贸易上插手,所以才会出这么鲁莽的招数,”林风拍了拍桌子,哈哈大笑,摇头道,“不过卡西莫多卿,这桩事情却也不是朕说答应就能答应的。”
他微笑着看着卡西莫多男爵,认真地的解释道,“在当今世界,一个国家在全球贸易圈内的地位,以及他所能掌握的殖民地、势力范围以及市场份额,是和那个国家的海军力量有着最密切、最直接的关系的,坦率的讲,你们法兰西……”他指了指自己,“……也包括我们大汉帝国,虽然有着陆上地无敌劲旅,但在海洋上,暂时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卡西莫多男爵急忙分辨道,“但是陛下,现实是现实,努力归努力——难道这样的现状,您不希望进行改变么?如果我们现在仍然不敢去做任何努力,那将来怎么可能会有改变的可能?!”
“朕对此项合作的前景并不看好,”林风微笑摇头,“而且,朕也感觉朕的国家和人民并未在此事上获益!”
卡西莫多摇摇头,“一定能够获益的,而且是马上!”他猛地一抬头,迎接上林风惊讶的目光,缓缓地道,“尊敬的陛下,据我所知,现在,贵国和西班牙王国在吕宋岛的领土主权归属问题上存在着既为尖锐地冲突,是这样的么?!”
林风登时收敛笑容,眯了眯眼睛,直视着卡西莫多,目光锐利,有若实质,“不错,但是那又怎么样了?!”
“这正是大汉帝国和法兰西王国缔结条约的直接理由!”
卡西莫多男爵迎着林风的目光,凛然直视,毫不退缩,直到这时,连旁边一直对他颇为不齿的汪士荣也惊呆了,这个看上去几象花花公子的纨绔子弟仿佛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沉稳而老练,毫不怯场。
“陛下,如果您需要那块岛屿,法兰西王国——路易十四国王陛下愿意为您效劳!!”卡西莫多微微躬身,“正如您所知道的那样,如果当大汉帝国和法兰西王国正式缔结条约,成为最亲密的盟友之后,那么,为了盟友的利益,法兰西王国就完全有理由向那个大家都讨厌的国家施加压力了!”
林风心中一震,霍然站起,“卡西莫多男爵阁下,象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他紧紧地看着对方,“朕想问的是,您是否已经得到了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的正式授权?!!”
“正是这样,陛下,您完全没有必要怀疑!!”卡西莫多男爵扬着头,傲然道,“而且本人现在对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并非是来自于本人的头脑,而是来自于巴黎、来自于王宫,是来自于王国政府的声音!!”他站起身来,举起手,“本人,法兰西世袭男爵卡西莫多,愿以贵族地名誉起誓,以上言论均属事实,绝无半句谎言欺诈!愿上帝见证!!!”
林风一拍桌子,断然道,“好!——那朕就和你们法兰西缔结这个条约!!”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卡西莫多卿,你可千万要记得了,条约的前提是我们必须要拿到吕宋岛;其次,条约的期限最多不能超过十五年!!!”
卡西莫多愕然望去,林风却再也不给他争论的机会了,摆摆手,“这就是朕的最后决定,卡西莫多卿,请立即将朕的意思传达给路易十四陛下,告诉他,这次合作的主动权,朕已经交还给他了,至于能否达成,那就看他如何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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